第20章 再闯挂尸林(2/2)
陈江水点点头,从腰里抽出那把千年桃木剑,在雪光下泛着温润的红光。
王常喜端着枪,瞄准洞口,喉咙发紧:“道长,俺听着洞里有小孩的哭声……”
话音刚落,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嚎叫,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那东西身形像个驼背的老头儿,手臂过膝,浑身的毛乱糟糟的,泛着灰黑色,头小小的,脸上竟长着一张小孩脸——正是黑蛋的模样,只是双眼赤红,嘴角淌着涎水,牙齿又尖又利,身上还缠着好几张血淋淋的人皮,看着说不出的恐怖。
“是狐尸妖!”马道长大喝一声,拂尘一甩,几道黄符飞了出去。
黄符落在狐尸妖身上,顿时燃起蓝色的火焰,疼得它又是一阵嚎叫,猛地扑向离它最近的一个奉军士兵。
那士兵反应快,抬手一枪,“砰”枪管喷出火焰,在狐尸妖的肩膀上留下一个黑洞,冒出一股黑烟,伴随着烧焦的臊臭味。
“堵住洞口!别让它回洞!”杨长枫喊道,弟兄们纷纷开枪,子弹带着黄符的阳气,打得狐尸妖连连后退,身上的黑烟越来越浓。
陈江水瞅准一个空档,猛地窜了出去,桃木剑带着风声,直刺狐尸妖的七寸——那里的毛最稀疏,隐约能看见一块青黑色的骨头,正是马道长说的妖气聚结处。
“嗤啦”一声,木刃刺入,狐尸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嚎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身上的人皮纷纷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狐身,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尸斑。
它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盯着陈江水,张开嘴就想扑过来,却被马道长一把桃木剑从背后刺穿了心脏。
“孽畜,还不伏法!”马道长一声断喝,桃木剑上泛起金光,狐尸妖的身体开始快速腐烂,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一块青黑色的骨头,掉在雪地里,还在微微发烫——正是被煞气浸染的阴玉骨。
陈江水捡起阴玉骨,只觉得入手冰凉,骨头里像是有虫子在蠕动,赶紧用黄符包了起来:“道长,这就是供养尸王的阴玉骨?”
“正是。”马道长点点头,“它抓孩童,是为了用肉身滋养这阴玉骨,等骨头吸足了阳气,再带回将军坟,给尸王助长煞气。”
众人走进洞里,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腐臭和妖气混合的味道。
借着松明火把的光,能看见洞壁上摆着十几个稻草儡——每个稻草儡都缠着一张小孩的人皮。
有的还穿着破碎的棉袄,胸口处插着一块小小的阴玉骨。
角落里果然传来微弱的哭声,是两个被掳来没多久的小孩,吓得缩在一边,身上没受伤,只是冻得瑟瑟发抖。
“快把孩子抱出来!”王常喜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稻草儡上的人皮,心里又酸又恨——这些稻草儡,怕都是周边屯里失踪的孩子。
马道长从行囊里掏出罗盘,在洞里转了一圈,发现洞深处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一个小小的香案。
香案上插着三炷黑香,供着一块更大的阴玉骨,正是狐尸妖的巢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镇魂符,贴在石台上,又点燃一道超度符,嘴里念念有词:“尘归尘,土归土,孤魂莫缠阳间路……”
符纸燃烧的青烟缓缓升起,洞里的腐臭味渐渐淡了,那些稻草儡在青烟中慢慢化为灰烬,飘散在雪地里。
两个被救的小孩也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杨长枫让人把孩子裹好,抱在怀里,沉声道:“道长,这阴玉骨怎么办?还有将军坟的尸王,总不能任由它作祟。”
马道长拿起那块大的阴玉骨,和陈江水手里的那块包在一起,摇了摇头:“尸王煞气已成,非一时半会儿能除。今日毁了狐仙洞,断了它的供养,也算挫了它的锐气。这些阴玉骨沾了太多孩童的怨气,需找个向阳的地方火化,免得再滋生邪祟。”
王常喜看着洞外的雪,叹了口气:“……希望火化了这些东西,屯里的孩子能安生些。”
陈江水把包好的阴玉骨递给赵老根,沉声道:“先把孩子送回屯里,再找个开阔地烧掉阴玉骨。”
赵老根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带着两个孩子往洞外走。
风依旧刮着,雪却小了些,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坳里,将军坟的方向依旧雾霭沉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这片土地。
王常喜回头看了一眼挂尸林,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尸王不除,这长白深山里,就永远不得安生。
马道长走在他身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路虽远,道不孤。只要人心向正,邪祟终有被除的一天。”
雪地里,一行人的脚印渐渐延伸向远方,身后的狐仙洞在晨光中渐渐隐入阴影,只留下满地积雪,掩盖着曾经的罪孽与血腥。
而将军坟深处,那具沉眠的尸王,似乎感受到了供养的中断,指甲微微动了一下,一股更浓的煞气,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