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八旗白甲尸(2/2)
快枪队的人被这一骂,才算回过神来,手里还攥着家伙事儿呢!忙不迭拉动枪栓,枪杆抖得跟筛糠似的,瞄准了越来越近的飞尸。
几十年前京师的事儿,王常喜听老爹说过——那时候洋人的火枪对着的是活人,枪响处血流成河;今儿个,枪口对着的却是些死透了还不安生的玩意儿。
“放!”等飞尸飘到十几步远,王常喜咬着牙喊了一声。
“啪啪啪!砰砰砰!”子弹呼啸着打过去,撞在铁甲上溅起火星子。没等硝烟散,快枪队的人也顾不上怕了,“咔嚓”拉栓,又是一轮齐射——上百发子弹跟雨点似的砸过去。
烟消雾散后,就见那飞尸戳在雪地里,身上穿的三重棉甲被打得稀烂,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尸身,大大小小的肉洞里,黑气跟烟似的往外冒——这是德系毛瑟枪的威力,换了普通跳尸,早被轰得碎成渣了,可这飞尸煞气太重,竟还没倒。
“脚落地了!它脚沾雪了!”眼尖的李二柱扯着嗓子喊——飞尸的脚已经踩在了雪地里,煞气泄了大半,跟普通老僵也差不离了。
“上!趁它煞气弱!”马道长抄起桃木剑,对着陈江水喝了一声。两人一左一右,两把千年桃木剑带着阳气,“噗嗤”一声就扎进了飞尸前胸,剑刃没进去大半。
“嗷——呜——”飞尸从喉咙里挤出一阵沉闷的嘶吼,腐烂的嘴一张,黑气直往外喷。它挥起铁臂就往两人身上扫,马道长和陈江水忙撒手后退,眼睁睁看着那飞尸插着两把桃木剑,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去你个姥姥的!”王常喜大喝一声,从怀里拽出开山斧——那斧头是祖传的,淬过黑狗血,专克阴邪。他照着飞尸的面门就劈了过去。
飞尸似是察觉到危险,拼尽全力抬起一条尸臂去挡。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铁臂被斧头砍断,斧头带着风,“噗”地没进了飞尸干瘪的黑脸里,跟切豆腐似的沉了进去。
王常喜也被这力道震得胳膊发麻,却不敢停,一把抽出斧头,又狠狠一斧下去,将飞尸的脑袋砍了下来,顺带一脚把脑袋踢出去几丈远,滚在雪地里咕噜噜转。
陈江水上前拔出两把桃木剑,就见那飞尸尸身里的黑气彻底散了,只剩下一具干瘪发黑的躯干,硬得跟石头似的。
马道长接剑时,却“嘶”地吸了口凉气,右手紧紧捂着左臂——袖口处,几片发黑的糯米掉在雪地上,冒着淡淡的青烟。
“道长,您咋了?”陈江水赶紧凑过去,眼瞅着那处道袍底下,隐隐渗出黑血。
“没事儿,刚才被那孽畜刮了一下。”马道长咬着牙,额头上冒冷汗,“抹了糯米,能压得住煞气。”
陈江水却瞧得分明——那些糯米是陈年老米,本该是驱邪的,此刻竟被尸气蚀得发黑,这伤怕是没那么轻。
“大伙往那边高坡的林子撤!那儿背风,阴气薄!”马道长忍着疼,扬手喊着,“后头那些雪尸撵上来了,别回头!快!”
后面十几具雪尸还在蹦跶着追赶,虽然慢,可那黑压压的一片,伴着铁甲摩擦的“咯吱”声,压迫感跟倒山似的压过来。队伍里的人再也不敢耽搁,紧紧跟着马道长,深一脚浅一脚往高坡上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