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维克托(夺心魔)的野望(1/2)
布伦纳博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足足十几秒,才勉强重新拼凑出一个试图维持威严的表情,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点期待(期待他叫“公主殿下”)的两岁小女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混杂着狂怒、挫败和隐隐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看来,‘摇篮’协议的效果并不如预期。”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再也没有丝毫伪装出来的温和。“18号,你需要明白你的身份。是我创造了你,是我给了你一切。服从,是你唯一的价值。”
小阿朱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低头摆弄着手里那块暗红色的血石,红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
然后,她抬起头,忽然伸出小手,指向布伦纳身后单向玻璃的方向——那里是观察室——这玩意儿可瞒不过她的透视眼。
“那里的叔叔阿姨,为什么不进来一起玩?”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孩童的天真好奇。
布伦纳瞳孔微微一缩。
观察室是隔音的,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孩子没道理知道单向玻璃啊?这对于小孩子的知识面属于超纲内容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阿朱又指着天花板角落的一个微型摄像头——那个摄像头伪装成烟雾探测器,极其隐蔽。
“那个小眼睛,一直在看我睡觉,不好玩。”
布伦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婴儿……
她的感知能力远超仪器探测,不仅仅是物理防御无敌,她的感知也……
实际上,这完全是小阿朱的超级视力在起作用,毕竟作为祖国人性转加可爱多了的版本,祖国人有的本事小阿朱都有。
接下来的几天,布伦纳博士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纠正”18号,或者说,试图在她身上找回一点控制感。
他亲自上阵,用(自以为)最最耐心的语气,试图教导她基本的指令和认知。结果往往是这样的:
布伦纳(指着画册上的苹果):“苹果。这是苹果。说,苹果。”
小阿朱(看都没看画册,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真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阿噗!”
然后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随手一丢,正中布伦纳擦得锃亮的皮鞋。
布伦纳(强忍怒气,试图进行服从性测试):“18号,把那个红色的方块拿过来。”
小阿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色积木,又看了看布伦纳,忽然咧嘴一笑):“不要。你拿给我。”
布伦纳:“……我是你的爸爸!你应该服从我!”
小阿朱(歪头,用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我爸爸没那么弱,你和他的差别有点大哦。”
说着话,小阿朱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指尖宇宙”手势。
考虑到布伦纳和李普的差别,无论是生物意义还是道德意义,这个“指尖宇宙”其实并不是什么形容手势的词语。
那就是真实的差距。
布伦纳几乎要吐血。
他尝试用奖励机制。在她“配合”时给予糖果或玩具。小阿朱来者不拒,糖果吃掉,玩具玩两下就捏扁(她还没完全学会控制力量),然后继续我行我素,把“公主殿下”这个自称挂在嘴边,时不时就要求布伦纳或周围的研究员给她找一些有趣的玩具。
他尝试用隔离惩罚,把她一个人关在没有任何玩具和光线的禁闭室。结果监控显示,小家伙在里面睡了一觉,醒来后觉得无聊,用小手指在特种合金墙壁上抠出了一幅歪歪扭扭的、勉强能认出是布伦纳戴着可笑帽子的涂鸦,还在旁边“写”了几个谁也看不懂但感觉是在骂人的符号。
他尝试用更复杂的意识干涉,调整脑波频率,注入更强的暗示。
结果负责操作的精神干扰设备莫名其妙过载烧毁,冒出的黑烟把小阿朱呛得打了个喷嚏,然后她好奇地看着冒烟的机器,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小手印,内部精密元件碎了一地。
实际上,小阿朱还是觉得有趣,如果在她更小的时候(比如那次杰西卡带她去商场买东西遭遇恐怖袭击那次)那些倒霉的恐怖分子就不是“轻飘飘”的少女铁拳,而是堪比祖国人的热视线了。
可即便如此,布伦纳博士依旧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关于控制、科学和人类能力的认知,正在被这个不到两岁(外表看起来)的小怪物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脾气越来越暴躁,实验室里的低气压让所有研究员都噤若寒蝉。
然而,在这些看似荒诞可笑的对抗背后,一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正透过监视器的屏幕,默默观察着一切。
维克托·克里尔。
或者说……
霍金斯国家实验室,001号实验体。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面容苍白瘦削,身形也是瘦削无比。
走路时总是微微佝偻着背,耸着肩膀,穿着洗得发白的研究员制服,手里永远拿着一个记录板,安静地跟在布伦纳或其他高级研究员身后,记录数据,执行命令,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而就在他脖子后面,在衣领的掩盖下,是一个微微凸起的、连接着皮肤和下方神经的金属装置——那是一个抑制器,里面装着特意为其研究的、有效期长达一年的缓释药剂,每年都要定期更换。
这个抑制器就是一个锁链,将他那危险而强大的能力,死死束缚在躯壳内。
他是这个实验室的第一个“成功品”,也是所有后续实验的“模板”和“源泉”。
从2号到17号,那些被从全美乃至全世界各地、以各种不道德手段搜罗来的、拥有“特殊天赋”的孩子,他们的超能力源头,追溯到底,都与他有关。
他们的母亲在受孕前,都曾“接触”过经过特殊处理的、含有他基因片段的物质。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孩子,都是他扭曲的、不被他承认的“子嗣”,他们展现出的念动力、精神感应、有限的预知等能力,都是他能力极度弱化后的、不稳定的变体。
他熟悉他们每一个人的数据,了解他们能力的极限和缺陷,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他们之间那微弱而令人不悦的血脉联系。
就像一片污浊池塘里,散落着几滴来自同源但已严重稀释的污水。
但18号,这个凭空出现、记录上语焉不详、只标注为“来源:绝密/异常”的小女孩,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数。
维克托透过屏幕,看着那个把布伦纳博士耍得团团转、把各种致命测试当游戏、还总是一脸天真无辜的小小身影,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她的能力完全不一样。
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强悍体魄,那似乎与生俱来、完全不用像其他孩子那样通过药物和训练激发的怪力,那敏锐到能察觉隐藏观察点和摄像头的感知力……
没有一样属于他,没有一样能在他那些“子嗣”身上找到对应。
她就像一块天外陨石,蛮横地砸进了他这摊污浊的池塘,散发着截然不同、更原始、更纯粹的光芒。
布伦纳想用对付其他孩子的方法来“塑造”她,简直愚蠢得可笑。她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她是一颗不可控的、带着自己意志的、会发光的宝石。
一个计划,在维克托冰冷的心底缓慢成型。或许,这个意外,能成为他挣脱锁链的契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