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幻光海市与诡秘交易（1/2）
幻光海市，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海”。
那是一片横亘在“幻光星域”边缘的奇异空间，由无数破碎的时空裂缝、漂浮的星体残骸、以及某种古老阵法遗骸拼接而成。从远处看，它就像一片由亿万光点组成的“星云海洋”，光点闪烁明灭，幻化出千奇百怪的景象——有时是琼楼玉宇，有时是森罗鬼域，有时甚至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几何图案。
这里没有固定形态，没有统一规则，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其中永远喧嚣的交易声、争斗声，以及……血腥味。
林轩的青色飞舟在距离幻光海市百里外停下。
“前方就是‘无序区’，任何飞行法宝进入都会失效，只能步行。”林轩收起飞舟，对韩立和星月道，“记住，在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显露财富，不要轻易动手——但若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
韩立点头，秩序之眼悄然开启。
眼前的幻光海市在他眼中呈现出另一番景象——那并非天然形成的星域奇观，而是由至少十七种不同的空间规则碎片强行糅合在一起，彼此冲突、扭曲、却又诡异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无数细微的时空裂缝如同蛛网般遍布每个角落，随时可能将不慎者吞噬。
更令人心悸的是，海市深处，隐约有三股极其强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虽未完全苏醒，但散发的威压已让化神修士都感到窒息。
“那三股气息是……”韩立低声问。
“幻光海市的三位‘市主’。”林轩神色凝重，“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至少炼虚后期修为。他们共同掌控这片法外之地，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但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就不会出手。”
星月好奇道：“林前辈，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找一个人。”林轩迈步走向海市入口，“一个能解读‘混沌印记’的人。”
韩立心中一动。
三人穿过一道扭曲的光幕，正式踏入幻光海市。
眼前的景象，饶是韩立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一怔。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数悬浮的平台、楼阁、亭台、舟船，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拼接在一起。有的平台倒悬，修士却如履平地；有的楼阁建在侧立的墙壁上，门朝虚空；甚至有一艘完整的星舟，船身垂直插入一块陨石中，舟内却传来阵阵笑语。
修士们穿梭其间，形态各异。有人类模样的，有半人半兽的，有完全化作能量体的，甚至还有几团不断变幻颜色的雾气——那是修炼特殊功法的异族修士。
交易方式也千奇百怪。
左侧一个摊位上，摊主是只三眼乌鸦，正用喙啄着一枚玉简，与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修士“讨价还价”——他们不是说话，而是用神念在空中勾勒出符文进行交流。
右侧一间倒悬的阁楼中，几个蒙面修士正在“赌命”——他们将一缕本命精魂抽出，投入一个旋转的轮盘，轮盘停下指向谁，谁的精魂就会被其余人瓜分。
前方更有甚者，一个胖子修士正捧着自己的“记忆光球”叫卖，光球中是他某段修炼感悟，价格是……三百年寿命。
“这里交易的不仅是物品，还有记忆、感悟、寿命、气运，甚至……命运片段。”林轩传音道，“所以我才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在这里，你永远不知道和你交易的是什么东西。”
韩立默默点头，将秩序之眼的观察范围扩大到极限。
他发现，整个幻光海市的能量流动极其诡异——所有交易产生的“因果之力”“气运波动”“寿命损耗”，最终都汇聚向海市深处那三股强大气息所在的位置。
“三位市主在汲取整个海市的‘交易之力’修炼。”韩立心中明悟，“好大的手笔。”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抓住他！那小子偷了‘鬼市’的‘时之沙’！”
七八个身着统一黑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修士，正在追赶一个瘦小身影。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褴褛，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布袋，在悬浮平台间狼狈逃窜。
少年速度极快，身法诡异，每每在即将被抓住时，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某个缝隙或拐角。但追兵显然熟悉地形，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是‘鬼市’的执法队。”旁边有修士低声议论，“那小子完了，偷什么不好，偷时之沙，那可是鬼市主的命根子。”
“时之沙？”韩立心中微动。那是炼制时间类法宝的顶级材料，据说一粒就能让法宝拥有微弱的时间加速效果，珍贵无比。
眼看少年就要被逼入死角——
他勐地转向，朝着韩立三人的方向冲来！
“让开！”少年尖叫，想要从韩立身边挤过去。
但鬼市执法队中，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修士已凌空扑至，一掌拍向少年后心！这一掌带着阴毒的腐蚀之力，若是拍实，少年不死也要废去大半修为。
韩立眉头微皱。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少年让他想起了下界时的一些往事——那些在修仙界底层挣扎求存的日子。
就在掌风即将触及少年的瞬间，韩立身形微微一晃。
不是挡在少年身前，也不是出手攻击。
他只是……抬了抬手指。
指尖七点星芒中的一点，轻轻闪烁了一下。
下一瞬，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青面獠牙修士那一掌，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偏移，擦着少年衣角掠过，轰在了空处。而少年前冲的势头，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一带，险之又险地从两名执法队员的夹击中穿过。
整个过程不过半息，快得连执法队员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咦？”少年愣了一下，但求生本能让他立刻继续逃窜，转眼消失在一个悬挂的灯笼后面。
青面獠牙修士稳住身形，面具下的眼睛勐地盯向韩立：“阁下何人？为何插手鬼市之事？”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金属摩擦。
“路过而已。”韩立澹澹道，“方才不过是脚下平台晃动，身形不稳，无意中碰到了这位道友的掌风。怎么，幻光海市连站不稳都要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故意插手，又点出“平台晃动”这个幻光海市常有的事。
青面獠牙修士眼中寒光闪烁，显然不信，但韩立身边的林轩让他感到深不可测，不敢轻举妄动。
“最好如此。”他冷冷丢下一句，带着手下继续追捕少年去了。
待他们走远，林轩才似笑非笑地看了韩立一眼：“怎么，想起以前了？”
韩立坦然承认：“有点。”
“心软是好事，但在这里，也可能是取死之道。”林轩没有责怪，只是提醒，“那少年不简单，他身上的气息……很古怪。”
星月好奇道：“什么古怪？”
“像是……被‘时间’祝福过，又像是被‘时间’诅咒过。”林轩若有所思，“这种体质，我只在一本古籍中见过，叫‘时之遗民’，据说是某个修炼时间大道的真仙后裔，天生能感知时间的流动。难怪他能偷到时之沙。”
韩立心中一动。时间体质？若真如此，或许对参悟时空塔体有帮助。
不过他很快压下这个念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由发光藤蔓缠绕而成的“街道”，来到海市深处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前。
那是一座九层黑塔，塔身斑驳，布满岁月痕迹。塔门前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三个字：
“知天阁”。
字体普通，但韩立秩序之眼看去，却发现每个笔画都蕴含着玄奥的规则波动，多看几眼竟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就是这里。”林轩停下脚步，“知天阁主人‘百晓生’，是星海中最古老的情报贩子之一，据说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他性情古怪，交易方式也与众不同——他不收灵石，不收法宝，只收……‘故事’。”
“故事？”星月不解。
“准确说，是‘真实的、有价值的经历或秘闻’。”林轩解释，“越是离奇，越是隐秘，他越喜欢。用这些故事，可以换取等价的信息。”
韩立皱眉：“那我们有什么故事可以交换？”
“你有。”林轩看向韩立，“归墟之眼内发生的一切，秩序本源的感悟，甚至……你识海中混沌印记的来历。这些，都是百晓生感兴趣的东西。”
“可这些……”
“放心，百晓生有自己的规矩——从他这里得到的信息，绝不会外泄。这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林轩道，“而且，我们只需要问一个问题，付出的故事也不用全部细节，大概脉络即可。”
韩立沉吟片刻，点头：“好。”
三人推开黑塔大门。
门内景象，再次出乎意料。
没有想象中的柜台、书架、或者神秘老者。只有……一片星空。
真正的星空，浩瀚无垠，星辰璀璨。他们仿佛站在宇宙中央，上下左右都是旋转的星体。
“欢迎来到知天阁。”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辨不出老少。
“三位客人，想换什么？”
林轩踏前一步：“想请教，如何解读‘混沌印记’。”
星空静默片刻。
“这个问题……价值很高。”声音缓缓道，“需要三个‘甲等’故事来换。”
“可以。”林轩看向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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