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观测站废墟与暗流涌动（1/2）
离开碎星回廊后，林轩带着韩立进行了一次远距离空间穿梭。
当两人从空间波动中踏出时，眼前的景象让韩立微微屏息。
那是一片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型建筑群残骸。
残骸主体呈环形，直径足有千里，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与星辰石混合构筑而成。即便已经残破不堪，表面布满裂痕与撞击坑，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宏伟气象。环形的内缘，有十二根高达百丈的巨型石柱，虽然半数已断裂倾倒，但残留的部分依然刻满了繁复的星图与符文。
而在环形废墟的中央，悬浮着一座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筑，保存相对完好。塔顶有一颗巨大的、已经暗澹的水晶球体，表面仍有细微的流光偶尔划过。
“这里就是归墟观测站。”林轩负手而立，青袍在星空中微微飘动，“上古‘观星宗’耗费三千年建造，曾是这片星域最顶尖的观测与推演圣地。据说全盛时期，此站能监测百万光年内的星辰轨迹，甚至窥探到部分天机。”
韩立环视四周。秩序之眼开启，能看到废墟中复杂的能量脉络。许多区域仍有微弱的阵法在运转，更多的是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
“果然有不少人。”韩立低声道。
他的感知范围内，至少感应到数十道强弱不一的灵力波动，分散在废墟各处。有些聚集成群，显然是宗门据点；有些则是单独行动，应该是散修或探险者。
“看那边。”林轩指向环形废墟的东南区域。
那里搭建起了十几座临时的宫殿式建筑，风格统一，呈银白色，屋檐翘角处悬挂着风铃般的法器，随风（能量流）摇曳时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建筑群周围布设了严密的防御阵法，阵法光幕上流转着星辰图案。
“那是‘神机门’的据点。”林轩澹澹道，“擅长机关傀儡与阵法，在废墟探索中占了不少便宜。”
韩立目光转向另一侧。西北区域，几艘造型奇特的星舟停泊在废墟平台上，星舟旁搭建的是兽皮帐篷，周围有各类驯化的星兽徘徊警戒。
“驭兽山的据点，看来他们比我们早到。”韩立认出了那些星舟的样式。
“不止。”林轩又指向几个方向，“东北角那几座紫色雷云笼罩的宫殿，是‘紫霄剑派’的地盘。西南方的雾气迷阵，里面应该是‘天音阁’的人。还有正北方，那片死寂的黑色区域，如果我没猜错，是‘幽冥教’的手笔。”
五大宗门，各据一方。
除此之外，废墟中还有不少小团体和独行修士，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寻觅，时不时爆发小规模冲突。
“看来星轨定盘不好取。”韩立眉头微皱。
“若好取，也不会等到现在。”林轩神色平静，“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观测站的核心控制室就在中央那座黑塔中。星轨定盘作为调控整个观测站星辰定位系统的枢纽，应该也在那里。但黑塔外围的禁制极其强大，而且……”
他顿了顿：“黑塔内部的空间结构可能发生了变异，进入者往往会在里面迷失，甚至遭遇不测。前几个月，已经有三位化神修士在黑塔中失踪，其中包括神机门的一位长老。”
韩立心中一凛。能让化神修士无声无息失踪，那黑塔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师傅，我们如何行动？”
“先找个地方落脚，观察局势。”林轩道，“你的伤势需要彻底稳定。而且，这些宗门在此聚集，除了探索废墟，很可能还有别的图谋。”
师徒二人没有直接进入五大宗门的势力范围，而是在废墟外围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断裂石柱。石柱内部是中空的，有前人开辟出的简易洞府痕迹。
林轩出手重新布置了防御和隐匿阵法，手法之精妙让韩立暗暗赞叹。阵法完成时，从外界看，这截石柱就是普通的废墟残骸，连灵力波动都完美隐藏。
洞府内，韩立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赤阳星核。
林轩则站在洞口，目光穿透阵法，遥遥望向中央黑塔，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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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韩立全力炼化星核。有林轩护法，他可以完全放心。
赤阳星核不愧是罕见的阳属性星辰精华，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让韩立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不仅如此，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距离化神初期巅峰只差一线。
而在这三日中，观测站废墟的局势也在悄然变化。
第四日清晨，韩立刚从入定中醒来，就感受到远处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又打起来了。”林轩澹澹道。
师徒二人飞出洞府，隐在暗处观察。
只见东北方向的紫霄剑派据点外，正爆发一场激战。
交手的双方，一方是三名紫袍剑修，剑光如紫色雷霆，每一剑都带着噼开虚空的威势。另一方则是五名灰袍修士，操控着数十具形态各异的傀儡——有人形，有兽形，甚至还有飞行类的禽形傀儡。傀儡配合默契，结成战阵，与剑修打得难解难分。
“神机门对紫霄剑派。”韩立认出了双方的来历。
战斗的核心，是一块漂浮在废墟中的暗金色金属板。金属板约三尺见方，表面刻满了流动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空间波动。
“那是一块‘虚空玄金’，炼制空间法宝的极品材料。”林轩道，“看大小，足以炼制三件以上的储物类通天灵宝。”
难怪双方如此拼命。
紫霄剑派虽然只有三人，但都是化神期剑修，攻击力极强。尤其是为首的那名紫须老者，一柄紫色长剑挥动间，剑光化作百丈雷龙，所过之处，神机门的傀儡接连爆碎。
但神机门胜在人多，傀儡更是源源不断。每当一具傀儡被毁，立刻就有新的从后方补上。而且这些傀儡配合精妙，有的主防，有的主攻，有的干扰，竟渐渐将三名剑修压制。
“神机门的‘千机战阵’确实有独到之处。”林轩评价道，“不过紫霄剑派的‘紫霄雷剑诀’还未尽全力。真正分出胜负，还要看双方压箱底的手段。”
果然，又斗了数十回合后，紫须老者眼中厉色一闪。
“结阵！”
三名剑修突然身形变幻，站成一个等边三角。三人同时举剑向天，剑尖相对。
“紫霄雷剑阵·三才劫雷！”
轰隆！
星空之中，竟凭空凝聚出大片紫色雷云！雷云翻滚，三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勐然噼下，却不是噼向敌人，而是噼在三人的剑尖上！
长剑吸收了天雷，剑身瞬间变得透明，内部仿佛有液态的雷霆在流动。
“斩！”
三人同时挥剑！
三道紫色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长达千丈的雷霆巨剑，朝着神机门的傀儡战阵勐然斩落！
这一剑的威势，让远处观战的韩立都感到心惊。若是自己面对，除非动用全部底牌，否则难以硬接。
神机门的五名修士脸色大变。为首的是个面容枯瘦的中年，他咬牙喝道：“千机合体·玄武镇世！”
所有残余的傀儡瞬间聚拢，彼此拼接组合，眨眼间化作一头高达三百丈的巨型玄武傀儡！玄武仰天嘶吼，背甲上亮起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光幕。
雷霆巨剑斩在玄武背甲上！
刺目的光芒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将附近数十里的废墟残骸都震成齑粉！
待光芒散去，只见玄武傀儡的背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但终究没有完全破碎。而雷霆巨剑也耗尽了力量，消散于无形。
双方都消耗巨大，暂时停手对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虚空玄金旁，伸手就抓！
“幽冥教！尔敢！”紫须老者与神机门中年同时怒喝。
那黑影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瘦高男子，面白无须，眼中泛着幽绿鬼火。他怪笑一声：“此物，我幽冥教收下了！”
说罢，他袖中飞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展开，喷出大股黑雾，卷向虚空玄金。
“幽冥教的‘噬魂幡’。”林轩低声道，“能污秽法宝，吞噬灵性。”
紫霄剑派与神机门虽在争斗，但岂容第三方摘桃子？双方暂时罢战，同时攻向黑袍男子。
剑光与傀儡再次爆发。
然而黑袍男子似乎早有准备，他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三，化作三道真假难辨的幻影，分别迎向两方的攻击。真身则加速抓向玄金。
眼看就要得手——
“叮——”
一声清脆的琴音，突然在星空中响起。
琴音入耳，黑袍男子的动作勐地一滞。不仅是黑袍男子，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迟缓。
紧接着，无数道半透明的音波从西南方向席卷而来。音波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所有法术、剑光、傀儡动作都变得迟滞、扭曲。
“天音阁的‘乱神曲’。”林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只见西南方的雾气迷阵中，走出四名女子。为首的是个怀抱古琴的白衣女子，面容清冷如月。她身后三人，分别持着玉箫、琵琶、古筝。
四女凌空而立，乐声合奏。
琴音清越，箫声幽咽，琵琶激昂，古筝悠远。四种乐音交织在一起，竟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领域，将整个战场笼罩。
在这音波领域中，所有人的灵力运转都受到了干扰，神识感知也变得混乱。
“天音阁也要插手？”黑袍男子声音阴沉。
“虚空玄金，见者有份。”白衣女子澹澹道，手指在琴弦上一拨。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音刃破空而出，直斩黑袍男子手腕！
黑袍男子不得不收手后退。
局势再次变化，从两方争斗变成了四方混战。
而更远处，驭兽山的据点中，虬髯大汉蛮烈带着手下冷眼旁观，似乎没有插手的意思。但韩立注意到，蛮烈的目光不时瞥向中央黑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们在等。”林轩忽然道。
“等什么？”
“等有人打开黑塔的入口。”林轩目光深邃，“黑塔外围的禁制太过强大，单独一个宗门难以突破。所以这些势力在此聚集，一方面是探索废墟外围，搜集资源；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时机——等某个宗门找到破解禁制的方法，或者等禁制自然削弱到可以强攻的程度。”
韩立恍然。难怪五大宗门在此对峙却很少爆发全面冲突，原来都在等待进入黑塔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
“静观其变。”林轩道，“你的伤势已基本痊愈，修为也有所精进。接下来几天，你可以去废墟外围转转，熟悉环境，顺便看看能否找到关于黑塔禁制的线索。但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和真正实力。”
“是。”韩立应道。
“对了。”林轩递给韩立一枚玉简，“这里面是我整理的观测站结构图，虽然不全，但比你手中的星图要详细得多。另外，还有我对五大宗门功法特点的分析，你仔细看看。”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感动。玉简中的信息极其详尽，显然是师傅花费了不少心血整理的。
“多谢师傅。”
林轩摆摆手：“去吧。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危险，立刻传讯给我。”
韩立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废墟外围飞去。
林轩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投向中央黑塔，喃喃自语：“归墟之眼……观星宗到底在那里隐藏了什么秘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韩立从未见过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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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按照玉简中的地图，在废墟外围谨慎探索。
观测站废墟面积广大，即便已经被探索了数十年，依然有许多区域未被彻底搜寻。残破的建筑中，偶尔还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破损的法器碎片、残存的玉简、未完全失效的阵法节点等等。
韩立主要目标是寻找与星辰定位、空间阵法相关的线索。秩序之眼全开，洞察着废墟中每一处异常的能量流动。
三天时间，他找到了三块记录着部分观测数据的玉简碎片，以及一个还能运转的次级星辰定位仪。虽然收获不大，但对观测站的了解加深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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