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残响将尽与归墟之刃（1/2）
“秩序·归零·初解”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那股仿佛能令万法褪色、让规则回归原初寂静的奇异力量波动，仍在“法则回响之间”缓缓荡漾。银灰色的秩序光芒如同潮水般从韩立周身收回，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方才那借助“源初之泪”碎片本源力量、强行施展出的一丝“归零”真意，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秩序金丹之力，更对神魂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紧紧盯着前方那逐渐崩解、化作无数灰黑色光点消散的“凋零魔影”。
成功了。集合三人新领悟的力量，尤其是他这冒险一击，终于暂时击退了“归墟”力量借助哨站残响凝聚的投影。
柳听风收剑而立，呼吸略显急促，额头见汗。他身前那片被切割、梳理得七零八落的空间褶皱正在缓缓平复，方才他以新领悟的空间剑意强行禁锢魔影核心，消耗同样巨大。陈默则心疼地看着手中几件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出现裂痕的规则器械模型，但眼中更多的却是兴奋——实战验证了他新设计的能量转化与干扰回路的有效性！
三人还未来得及交换一个庆幸的眼神，甚至来不及去收取那三件悬浮在光柱顶端、已通过试炼理应属于他们的核心材料（万法源晶、虚空星核枝干、秩序尘埃），异变再起！
整个“法则回响之间”勐地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凋零魔影”出现时更加勐烈，更加狂暴！那宏大的、作为背景的规则“嗡鸣”声陡然拔高、扭曲，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垂死巨兽的哀嚎！流淌着亿万色彩与符文的“穹顶”光影疯狂闪烁、崩解，大片大片地暗澹下去，露出其后冰冷、粗糙、布满了侵蚀裂痕的金属或岩石结构本体。脚下乳白色的光面也开始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混乱的能量乱流和呛人的尘埃。
紧接着，那个冰冷机械的哨站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急促的警报意味：
“警告！‘摇篮碎片-边缘哨站’核心能量池因‘归墟’侵蚀及试炼能量过载，即将进入不可逆崩溃程序！”
“自毁倒计时启动：标准时一百息！”
“重复：一百息后，哨站将启动最终净化协议，彻底湮灭！”
“所有未授权生命体，请立即通过紧急传送阵列撤离！坐标已发送至拥有‘星源烙印’及通过试炼者！”
“警告：检测到强能量波动接近……匹配特征……‘虚空遗民’……敌意确认……”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干扰或切断。
一百息！自毁！
而且，“虚空遗民”正在接近！就是之前在归墟客情报中出现的、同样在追查星源神殿和“源初之泪”、自称来自“摇篮之外”的神秘势力！他们竟然追踪到了这里！
前所未有的危机，如同冰水浇头，让三人瞬间从试炼成功的短暂喜悦中惊醒。
“走！”韩立厉喝一声，甚至来不及调息，强忍着神魂的刺痛与身体的虚弱，双手勐地一挥！银灰色的秩序之力化作三条锁链，闪电般卷向三根光柱顶端的核心材料——万法源晶、虚空星核枝干、秩序尘埃！
材料入手，触感温润却蕴含着澎湃的法则力量。韩立看也不看，直接将它们收入储物空间。同时，他眉心“星源烙印”灼热，接收到了一副极其简略的、指向这片空间某处边缘的导航图，那里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正是紧急传送阵列的位置！
“跟我来！”韩立当先朝着那个方向疾冲而去，身形虽然有些踉跄，却异常决绝。
柳听风与陈默也毫不迟疑，立刻跟上。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剧烈震动、不断崩塌、能量乱流四射的空间中穿梭。
九十息！
他们掠过一片正在扭曲塌陷的“法则回响区”，那里原本稳定的规则锁链寸寸断裂，崩解成狂暴的法则碎片四处激射，如同无形的刀刃。韩立撑起稀薄的秩序领域护住三人，柳听风则以剑意在前方斩开较为安全的路径，陈默则不断抛出临时的能量护盾抵挡漏网的碎片。
八十息！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通往传送阵列的必经之路上。裂缝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滚着暗红色混沌能量的深渊，裂缝边缘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不断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
“跳过去！”韩立估算距离，毫不犹豫，脚下银灰光芒一闪，秩序之力在脚底短暂凝聚，提供了一次强劲的助推，身形如箭般射向裂缝对岸。
柳听风剑光一闪，人剑合一，如同青金色闪电紧随其后。陈默则激活了靴子上临时加载的短途推进符文，险之又险地跃过。
七十息！
终于看到了紧急传送阵列。那是一个位于一面巨大、布满裂纹的银白色墙壁前的、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立体传送符文，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显然也受到了哨站崩溃的影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上平台的瞬间，异变陡生！
平台前方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三道狭长的、边缘流淌着暗银色光泽的空间裂缝！紧接着，九道身影从裂缝中鱼贯而出，恰好挡在了韩立三人与传送平台之间！
这九人，皆身着统一的灰白色古式劲装，样式古朴简洁，却散发着一种与当前纪元迥异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沧桑气息。他们脸上戴着同样材质的、只露出双眼的灰白面具，眼神冰冷、漠然，如同看待死物。为首一人身材高瘦，手持一柄造型奇特、似骨似晶、通体灰白、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幽暗晶体的长杖。其余八人，或持类似材质的刀剑，或空手而立，但周身都萦绕着一种粘稠、晦涩、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与生机的灰白气焰。
正是“虚空遗民”！而且从其撕裂空间出现的方式和散发的气息判断，这九人，至少都有元婴后期乃至巅峰的修为！为首持杖者，气息更是深不可测，隐隐触及化神边缘！
“交出‘源初之泪’碎片，以及从哨站获得的所有知识与资源。可留全尸。”持杖的虚空遗民首领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粗糙的金属摩擦，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但通过神念波动，韩立三人能理解其意。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与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休想！”柳听风剑眉倒竖，青锋剑已然出鞘，剑意锁定对方，尽管敌众我寡，气势却丝毫不堕。
韩立眼神冰冷，心念急转。对方出现得如此精准，显然是早有预谋，甚至可能利用了哨站崩溃的混乱与传送阵列激活时的空间波动进行定位。硬拼，以他们三人此刻的状态，绝无胜算。但传送阵列就在身后，那是唯一的生机！
“陈默，准备干扰他们！柳道友，为我争取三息时间，我去激活传送阵！”韩立迅速传音，同时将刚刚到手的“秩序尘埃”取出一小撮，以神念包裹，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与自身秩序之力结合，试图临时强化、稳定那个因哨站崩溃而变得不稳定的传送阵列！这是他刚从秩序法则试炼中获得的灵感——以“秩序尘埃”这种高度凝聚的秩序规则造物，短暂地“修补”或“加固”濒临失效的规则结构！
“明白！”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将身上剩余的所有攻击性、干扰性装置，包括几件刚刚在试炼中有所感悟、尚未完全成型的新玩意雏形，一股脑地朝着九名虚空遗民扔了过去！同时，他激活了身上一件压箱底的、从“方舟”残骸中顺来的、似乎有短时间扭曲局部规则效果的奇异挂坠。
顿时，各种爆炸、强光、电磁风暴、灵力乱流、以及那挂坠发出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规则扭曲力场，一股脑地在虚空遗民面前炸开！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成功制造了巨大的混乱与干扰，迟滞了他们的行动！
“找死！”虚空遗民首领冷哼一声，手中灰白骨晶长杖顿地，一圈灰白色的涟漪勐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陈默制造的混乱被迅速“抚平”、吸收，仿佛那灰白力量天生就能吞噬、化解各种能量与规则扰动。
但就在这短暂的干扰间隙，柳听风动了！
他并未直接攻击，而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金色的虚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九名虚空遗民周围的空间中穿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留下一道凝练的、蕴含着空间切割与秩序梳理双重剑意的剑气残影！这些残影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交织、链接，瞬间在虚空遗民周围布下了一座临时却极其锋锐的“空间剑意囚笼”！囚笼内，空间结构被剑意强行扭曲、割裂，形成无数细密的、不断变化的切割面，虽然困不住这些高手太久，却足以将他们暂时分隔、牵制！
“雕虫小技！”两名虚空遗民冷哼一声，身上灰白气焰勐涨，竟直接以肉身硬撼剑意囚笼的切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看就要破笼而出。
但三息时间，对韩立而言，已经足够！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将那一小撮“秩序尘埃”以精妙到极致的手法，烙印进传送平台几个关键的、即将熄灭的符文节点之中！银灰色的秩序之力全力注入，引动“秩序尘埃”中蕴含的纯净秩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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