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终局与序章（2/2）
“检测到试炼者集体行为：成功清除失控规则聚合体。所有幸存参与者，获得基础贡献积分：100点。”
“《无序之章》收容协议第零九条试炼结束。隔离区域即将解除。”
声音落下，那笼罩四周的银白光墙开始缓缓变澹、消散。外界那无边无际、流淌着规则光辉的书架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同时，韩立感觉到自己与这规则书库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联系。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看到”一个虚幻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知识目录投影出现在意识边缘，其中代表“空间结构”及相关衍生知识的光点最为明亮，似乎可以尝试“深入查阅”，但大部分光点依旧灰暗，需要更高的权限或贡献才能解锁。
而其他幸存者，也各自感应到了自己那微薄的100点贡献积分，以及一个极其简略的、只能查询最基础信息的权限印记。
“星源阅览者……权限……贡献积分……”天机阁老者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果然，这书库自成体系，遵循着某种古老的贡献与权限机制。韩道友，看来你已获得书库的初步认可。”
其他人看向韩立的目光，再次充满了羡慕与忌惮。47%的贡献度，临时权限，开放部分知识库……这收获，远超他们百倍！
韩立对此并未表现出太多欣喜，他更在意的是自身状态和接下来的路。他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秩序金丹，虽然消耗巨大，但经历了方才与“无序”的极致对抗和对空间规则的深度领悟，金丹似乎更加凝实，表面的纹路也变得更加复杂玄奥，与“秩序锚点发生器”的联系也愈发紧密。那枚“源初之泪”碎片则再次沉寂下去，仿佛刚才那缕“原初”气息的释放只是错觉。
“韩兄，你感觉如何？”柳听风关切地问道。
“无妨，恢复几日便可。”韩立摇摇头，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战场和剩余的幸存者，“此地不宜久留。书库试炼已结束，我们该离开了。”
“离开？去哪？”陈默问道，“原路返回吗？外面恐怕……”
“不。”韩立看向手中那枚密匙碎片，它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搏动，但此刻，搏动似乎与书库深处某个更加遥远、更加核心的区域产生了微弱的呼应。“这碎片指向的，是‘规则书库’的真正入口，或者说，是更高权限区域的钥匙。我们刚才经历的，只是外围的筛选和一次意外‘清剿’任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而且，我获得的临时权限……似乎可以查阅一些关于书库本身结构、以及……星源神殿当年对抗‘凋零’的部分基础记录的信息。或许，我们能找到更安全、或者更有效的离开方式，甚至……了解更多。”
天机阁老者闻言，立刻道：“韩道友，老夫厚颜，可否与你同行？我天机阁对星源神殿的史料与规则体系素有研究，或可帮上忙。而且，此地危机四伏，结伴而行更为稳妥。”他显然想借助韩立的权限，了解更多。
赤炎谷红发老者眼神动了动，却没说话，显然也在权衡。
李乾犹豫了一下，对柳听风道：“柳师弟，祖师之命虽在，但此地非久留之地，外面情况不明。你……你们多加小心。”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带领同门先行离开，显然对继续深入或与韩立同行心存顾虑，也或许是霄云祖师另有交代。
暗刃的杀手则早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书架林的阴影之中，不知所踪。
韩立对天机阁老者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道：“前辈若想同行，自无不可。但前路莫测，韩某无法保证安全。”
“老夫明白。”天机阁老者点头。
最终，决定一同深入探索的，只有韩立、柳听风、陈默，以及天机阁的三人（老者与两名同样精于推演的弟子）。赤炎谷、青霄剑宗以及其他残存修士，则选择朝着来时的方向（光墙消散后，那里隐约出现了一个类似出口的微弱光门）离去，准备先离开书库，再从长计议。
分别之际，李乾深深看了柳听风一眼，传音道：“柳师弟，好自为之。宗门……并非所有人都想你回去。”说完，转身离去。
柳听风沉默片刻，对着李乾的背影微微拱手。
待其他人离去，这片区域只剩下他们六人。韩立不再耽搁，根据密匙碎片的指引和新获得的权限中那模糊的“书库导航图”，选择了一条深入书架森林深处的路径。
“走吧，”韩立看着前方那浩瀚无垠的知识海洋，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让我们去看看，星源神殿留给后人的，除了知识，还有什么。”
六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由规则光辉构成的、寂静而庄严的书架长廊深处。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刚刚平息了“无序之章”的战场中央，那最后一点湮灭的尘埃处，虚空忽然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近乎不存在的、混杂着银白与漆黑的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从虚无中悄然钻出，它“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种规则层面的感知），随即如同受惊的蚯蚓，勐地钻入地面那光滑材质的一道细微裂缝中，消失不见。
仿佛“无序”的种子，并未被彻底根除，只是以另一种更隐蔽、更危险的方式，潜伏了下来。
规则书库的深处，依旧隐藏着无数未解的秘密与危机。韩立他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而宇宙的暗面，“织网者”的阴影，赤炎谷的仇恨，青霄剑宗内部的暗流，以及其他觊觎“源初之泪”与星源遗泽的势力……并不会因为他们在书库中的暂时安全而停下脚步。
终局，亦是序章。真正的风暴，或许正在书库之外，更加广阔而残酷的修仙宇宙中，悄然酝酿，等待着他们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