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合作初探·困难重重（1/2）
夜里的风从铁轨间穿过去，吹得人后颈发凉。沈墨白站在B12道口边上，手里提着那只旧皮箱，箱子角磨出了毛边，是他用过多年的那一只。他看了眼怀表，八点整。
对面货仓的门没关严，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他没动，等了几分钟，一个高个子男人从暗处走出来。那人穿着深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东西带来了？”声音低，带着外地口音。
沈墨白没答话，打开皮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布包，放在旁边的铁架上。对方走近一步，掀开一角看了看，又闻了一下。
“是这批货。”他说，“和海参崴那次一样。”
“你们的人去年在那边截获的第三批货，包装上的编码规则我们已经还原了。”沈墨白合上箱子，“这不是本地团伙能做成的事。背后有人串线。”
那人抬眼看过来，目光很沉。“我们知道你在废弃工厂炸掉了他们的中转点。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炸，反而打草惊蛇？”
“他们本来就在动。”沈墨白说，“我们拿到运输清单的时候，新的路线已经在铺了。再不动手，线索就断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现在掌握多少？”
“知道毒品从北方港口进来，经过中转站分发到内陆。也知道有个代号叫‘灰塔’的组织在协调各国节点。但不知道他们在华中的具体联系人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
“这些还不够。”那人说，“我们要的是长期行动权。不是做一单就散的买卖。”
“所以你们想主导？”沈墨白转动手里的钢笔，笔尖朝下，“让我们听命令行事？”
“你们不了解外部环境。”对方语气硬了些，“这个网络牵扯太多势力。一旦出错，不只是你们暴露，整个东亚的情报链都会崩。”
“可你们也不了解这里。”沈墨白往前半步，“日伪的巡逻队每天换路线，街口的小贩可能是眼线，连送水工都可能被收买。你们的人进来，走两步就会露馅。”
“那就派联络员进你们据点。”
“不行。”沈墨白直接回绝，“谁进来了，谁就能摸清我们的底细。万一他是双面间谍，我们全得完。”
“那你打算怎么办？各干各的？”
“一起干。”沈墨白说，“成立临时小组，双方各派一个人负责决策。情报分级共享，重大行动必须同时签字才能执行。初期只针对这一个案子，做完就解散。”
那人没说话，手指在风衣口袋里动了动。
百米外，一节废弃车厢的窗缝里，林悦贴着监听器，耳机紧压耳朵。她听见了前面的对话，又等了几秒，发现对方语气变了，像是在犹豫。她立刻按下加密键，发了一串短信号。
沈墨白兜里的震动器轻轻响了三下。他低头摸出纸条，借着远处的光扫了一眼：“对方非最高决策者，可压价。”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我可以再多让一步。”他说，“你们指定的联络人可以来见我们一次，但我们不接受常驻。所有行动方案由我们这边起草，你们审核。如果不同意，我们可以修改，但不能全盘推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人盯着他，“这不是谈条件，是在争取合作机会。错过这次，下次见面可能就是敌对了。”
“我也告诉你实话。”沈墨白声音没高也没低，“我们不是求你们帮忙。是我们手上有了东西，才值得你们来谈。要是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你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退。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终于开口：“我需要上报。”
“什么时候答复？”
“二十四小时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放在铁架上，“这个频率，只用一次。别让别人知道。”
沈墨白没伸手去拿，只是记住了位置。
“还有一件事。”那人临走前说，“你们抓的那个俘虏，别再审了。他已经被人灭口了。”
沈墨白眉头一皱。
“就在今天下午。药铺地下室通风口发现了毒气残留。守卫昏迷了两个小时，醒来人就没了。手法专业，不是内部人干的。”
“你们的人查到的？”
“是警告。”那人说，“有人不想我们碰这个案子。你们最好也想清楚，到底是要查案，还是只想证明自己能行。”
说完，他转身走进黑暗里，脚步声很快消失。
沈墨白站着没动。他重新打开皮箱，检查里面的样本，确认没被动过。然后合上盖子，提在手里。
林悦从车厢那边慢慢走过来，脚步轻，靠近后低声说：“我都听到了。”
“他说的不全是真话。”沈墨白说，“那个灭口的事，太巧了。他们要是真查到了，不会等到今天才说。”
“但也可能是真的。”林悦说，“我们现在确实孤立。俘虏一死，物流公司那边的线就断了。”
“所以更不能让他们拿走主导权。”沈墨白看着远处的铁轨，“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探路，又怕我们抢功。我们得让他们明白，没有我们，他们什么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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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做？”
“等频率信号。”他说，“他们要是真想继续谈，就会用那个频道联系我们。如果没动静，说明他们准备单干了。”
“那我们就先动手？”
“不急。”沈墨白摇头，“他们既然留下了频率，就还有商量余地。我们得让他们觉得，合作比对抗划算。”
林悦点点头。“监听记录我整理好了。要不要发给陈宇那边一份？让他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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