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将军在上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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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没有退路。
身后就是堆积如山的粮草,粮草一烧,前线五万边军不战自溃。
他把所有能拿刀的人都召集起来,连伙夫和马夫都发了兵器,站在营栅后面,等着那两万人冲过来。
他握紧长枪,风从北方吹来。
沈渡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冷意,从骨头缝里往里渗。
鹿宁站在他面前。
“将军,这一次,又要辛苦你了。”
鹿宁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她以前从没问过的话:“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沈渡垂眸回避了她的视线,然后抬头笑道:“肯定能撑到他们退兵。”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涌入身体
她睁开眼睛。
鹿宁骑着马,从粮草大营里冲了出去。
身后是三千边军,前面是两万北狄铁骑。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沈渡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每一次附身都在透支他仅剩的寿命。
但她没有选择。粮草大营一丢,前线五万边军就会崩溃,雁门关就会失守,二十六年前的一切就会重演。
人不能在同一条路上摔两次,她不会让那一切重演。
红缨枪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她的枪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枪都是最直接的刺、挑、扫、拨,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招式,在她手里变成了夺命的利器。
北狄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没有一个人能在她的枪下走过两个回合。
但人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礁石,被潮水不停地冲刷,每一次退潮都会带走一块碎石。
她的动作开始变慢,枪尖不再像以前那样精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沈渡的身体在发抖。
肺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的胸膛中了一箭,肩膀也有砍伤,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湿了枪杆,滑得握不住。
但她没有停。
身后的边军将士看到她还在冲,咬着牙跟在她后面。
三千人对两万人,打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远处传来号角声。
花荆的援军到了。
鹿宁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花荆的旗帜在地平线上出现,越来越多,像一片红色的潮水涌过来。
北狄新上任的可汗被花荆斩于马下,剩下的散兵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知道大势已去。
四散奔逃。
北狄退了。
但沈渡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