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回村修路（2/2）

他下去一起挖。

村里人一开始还有点客气，后来发现他是真干，也就不拦了。

“你城里人，干这个行吗。”有人半开玩笑。

“以前就在这儿干的。”刘长河说。

那人一愣，笑了。

“也是。”

中午在二叔家吃饭。

饭菜很简单，一盆炖菜，一盘咸菜，馒头还是自己蒸的。大家围着桌子坐，边吃边说话。

“长河现在混得不错。”有人说，“城里都有车了。”

“车是干活用的。”刘长河说。

“那也是本事。”那人说。

“本事不本事的。”刘长河低头掰馒头，“路得修。”

这句话说出来，桌上安静了一下。

没人反驳。

下午继续干。

太阳晒得厉害，地面反光，眼睛有点花。有人开始慢下来，有人想歇。

刘长河没催。

他自己接着干。

他知道，路不是一天修完的，但今天这一段，要打好底。

傍晚的时候，有人拿着手机拍。

“给你发朋友圈。”那人说，“修路的。”

“别发我。”刘长河说。

“咋。”

“没必要。”他说。

钱是第二天给出去的。

他没在大伙面前给，是单独找的二叔。

“材料费，人工费。”他说，“不够再说。”

二叔拿着信封，手有点抖。

“你这……”

“路修好了，我也走得顺。”刘长河说。

第三天，路已经能看出样子了。

不是柏油，但平。

车能走，雨天不泥。

有人站在路边看，说话。

“这路修得行。”

“长河有出息了。”

“城里没白混。”

这些话传到刘长河耳朵里，他没什么反应。

他站在路边，看那条路。

灰白色的，新土压得很实，一直通到村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下雨天，这段路全是泥，他和别的孩子脱了鞋，拎着走，裤腿全是水。

那时候没想过路会修。

只是想着别摔。

现在路修了。

不是一下子好。

但能走。

晚上，他一个人沿着新修的路走了一段。

天已经黑了，村里灯不多，远处有人家亮着。

他走得很慢。

脚踩在路面上，声音不响，却很实。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婉。

“路怎么样。”

“修得差不多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一天。”

他站住，看了看前面。

路的尽头，黑着。

但知道那头是村里。

“长河。”身后有人喊。

他回头。

是之前说他出息的那个人。

“修完路，喝一杯？”那人问。

“不了。”刘长河说，“明天还干。”

那人笑笑，没勉强。

刘长河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出不出息，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站在这条路上，把它铺出来。

哪怕没人记。

他走到路尽头，又折回来。

脚步不急。

夜风吹过来，带着土味。

他站在村口，看了一会儿。

这条路，会一直在。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