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昆仑之邀（2/2）
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天空！
原本快速流动的云层，突然以昆仑山口正上方为中心，开始逆时针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而清晰的漩涡！阳光被扭曲、折射，在漩涡中心投下一道笔直的、乳白色的光柱，恰好笼罩在顾言深所站的位置！
与此同时，顾言深手中的‘凤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不再是温润的翠色，而是变成了炽烈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金红色！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以挂坠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严寒和狂风，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平静而温暖的光圈！
“顾少！”‘山猫’惊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那无形的光膜轻轻推开，无法进入光圈范围！
顾言深身处光圈中心，沐浴在光柱和‘凤佩’的光芒之中，却并未感到不适，反而有种奇异的、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安宁感。他抬头，只见云层漩涡的中心，那光柱的源头，似乎并非太阳，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若隐若现的、由光影构成的楼阁虚影！
楼阁古朴恢弘，飞檐斗拱，祥云环绕，仿佛传说中的仙家宫阙！虚影逐渐凝实，虽然依旧透明，却清晰可见匾额上三个古朴的大字——
天机阁！
它不是建在地上，而是……悬于云端！
紧接着，一道由纯净光芒构成的阶梯，从那天机阁虚影的底部延伸而下，如同虹桥，直达顾言深面前的光圈边缘。
一个平和、苍老、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与智慧的声音，直接在顾言深的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耳朵，而是如同心灵感应：
“持‘凤佩’者，缘法已至。请登天梯，入阁一叙。”
这景象，这声音，完全超出了现代科学的理解范畴！是海市蜃楼？是全息投影结合了某种能量场和心灵干扰技术？还是……真正超越了凡俗认知的“仙家手段”？
顾言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但他强自镇定，看了一眼光圈外焦急万分的‘山猫’，用眼神示意他冷静，等待。
他知道，这一步踏上去，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稀薄而冰冷的空气，握紧手中光华流转的‘凤佩’，抬脚，踏上了那道光之阶梯。
（合）
脚步落下的瞬间，并无实质触感，仿佛踏在流动的光上，但身体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着，沿着光阶缓缓上升。下方的‘山猫’、山口、雪峰、冰川迅速变小、远去，狂风和严寒也被隔绝在外。他仿佛正被接引向另一个维度。
上升的过程并不漫长，却又仿佛经历了时间的扭曲。当他终于站在天机阁虚影那光华流转的门前时，身后的光阶缓缓消散，云层漩涡也渐渐平复，阳光恢复正常，下方的山口恢复了一片苍茫，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天机阁的大门无声敞开。里面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空旷”的巨大空间。地面是光滑如镜的玉石，泛着温润的白光，穹顶高远，仿佛直接映照着外界的天空（但此刻是静止的湛蓝）。整个空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个低矮的玉质蒲团，蒲团前有一个小小的玉案。
而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袭极其朴素、没有任何纹饰的灰色布袍，头发雪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仅仅是背影，就给人一种历经无尽沧桑、看透世事浮沉的沉静与深邃感。
“晚辈顾言深，应约前来。”顾言深定了定神，拱手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回荡。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当顾言深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饶是他心志坚毅，也忍不住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张脸……他认识！
不，确切地说，他在照片和画像上见过！
清癯的面容，温和却深邃的眼眸，嘴角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这张脸，与陆子轩给他的那张老照片上，站在画架前微笑的年轻画家——林枫，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眼前之人，是老者，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林枫！但林枫不是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意外”去世了吗？！
“你……你是……”顾言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灰袍老者，或者说，老年的林枫，微微一笑，那笑容与照片上的青年重叠，却又多了无尽的沧桑。
“贫道玄微子。”老者开口，声音正是刚才直接在顾言深脑海响起的那一个，“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林枫。或者说，是林枫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执念’与‘责任’所化的……守阁人。”
执念？责任？守阁人？顾言深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情况。长生？魂魄？人工智能？全息投影留存的人格？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
玄微子（林枫）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轻轻抬手示意他坐下。
顾言深依言在玉案对面坐下，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枚光芒已经恢复温润、但依旧与这空间隐隐共鸣的‘凤佩’。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玄微子目光温和地扫过‘凤佩’，眼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情愫，有怀念，有痛惜，也有深深的忧虑，“关于‘凤佩’，关于‘长生殿’，关于李婉，关于‘归藏’与‘幽泉’，关于……这一切的起源与终结。”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顾言深脸上，变得无比严肃：
“时间不多了。‘星钥’已动，血战已启，贪欲已被彻底点燃。我必须告诉你真相，然后……由你来做出选择。”
“一个将决定这个世界，是否会迎来一场远超你想象、也无法挽回的……‘苏醒’与‘清算’的选择。”
顾言深的心猛地一沉。他从玄微子（林枫）的眼中，看到了与‘守陵人’相似的、甚至更加深沉的……恐惧与悲哀。
“请您……告诉我。”顾言深郑重地请求。
玄微子点了点头，望向空旷大殿的穹顶，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投向了某个极其遥远和古老的过去，缓缓开口：
“这一切，要从一个……错误的长生之梦，和一场被遗忘的、针对‘盗火者’的……上古封印说起。”
他的第一句话，就将“长生殿”的真相，指向了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骇人听闻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