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暂时的平息(1/2)
七月的第一天,建材厂终于迎来了试生产。这一天,沈家村像过年一样热闹。
厂区张灯结彩,红色横幅挂满了车间:“庆祝沈家村建材厂试生产成功”、“改革开放结硕果,乡镇企业谱新篇”。村民们早早地来到厂区外围,踮着脚尖往里面看。
沈知秋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站在水泥生产线的控制室里。她的身边是陈工和几位老师傅,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仪表盘。
“原料准备完毕!”
“设备检查完毕!”
“人员就位完毕!”
一连串的汇报声响起。沈知秋深吸一口气,下令:“点火!”
巨大的回转窑开始缓慢转动,原料从进料口投入,高温火焰在窑内燃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出料口开始有物料流出。灰白色的粉末,带着热气,落在传送带上。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喊道。
陈工抓起一把粉末,仔细查看,又做了简单的测试,然后兴奋地宣布:“合格!水泥熟料合格!”
控制室里爆发出欢呼声。沈知秋的眼睛湿润了。这一刻,她等得太久,付出得太多。
紧接着,陶瓷砖车间也传来好消息:第一批地砖烧制成功,尺寸规整,色泽均匀,完全达到设计标准。
上午十点,试生产成功庆典在厂区广场举行。县里的领导来了,镇里的领导来了,周边村庄的代表也来了。广场上聚集了上千人。
周县长亲自讲话:“同志们,今天是我们县乡镇企业发展史上值得纪念的一天!沈家村建材厂的试生产成功,证明了我们农村也能搞工业,农民也能当工人!这是改革开放的胜利,是思想解放的成果!”
掌声雷动。许多村民流下了眼泪。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工人,会参与工业生产。
沈知秋的讲话很简短:“感谢领导的支持,感谢乡亲的信任,感谢所有建设者的付出。这个厂是大家的厂,未来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我们会生产出优质产品,会创造更多就业,会让家乡变得更好!”
朴实的话语,真挚的情感,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庆典结束后,沈知秋带着领导们参观生产线。看着现代化的设备,规范的操作,整洁的车间,领导们连连点头。
“小沈同志,你们这个厂,可以作为全省乡镇企业的样板。”一位市领导说,“下次省里开乡镇企业工作会议,我要请你去发言。”
“谢谢领导,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沈知秋谦逊地说。
参观过程中,沈知秋注意到孙处长也在人群中。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表情复杂。
沈知秋主动走过去:“孙处长,感谢您来指导工作。”
孙处长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做得不错。但要记住,办好一个厂不容易,守好一个厂更难。”
“我明白。我们会时刻保持警惕,不断提高。”
孙处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沈知秋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认可,也看到了一丝警告。
认可她的能力,警告她不要松懈。
试生产成功后的一个星期,沈知秋明显感觉到,那些无形的阻力在慢慢消退。
贷款顺利发放,原料供应稳定,产品销售渠道逐步打开。县里各部门的态度也转变了,从之前的“严格审查”变成了“主动服务”。
更明显的变化是村里的舆论。那些关于“外资特务”、“污染环境”的谣言,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工厂的称赞,对沈知秋的敬佩。
“还是知秋有本事,这么大的厂子真办起来了。”
“我儿子在厂里上班,一个月挣一百多,比我在家种地强多了。”
“听说厂里还要建宿舍楼,到时候咱们也能住楼房了。”
沈德顺告诉沈知秋:“现在村里人都说,跟着你干有前途。那些之前说不来上班的,现在又想来,我都挡回去了——咱们要守规矩,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知秋笑了:“德顺叔,规矩要守,但也要给改过的机会。三个月后还有一次招工,他们可以通过考试进来。”
“你呀,就是心软。”沈德顺摇头,但眼中满是欣慰。
最大的变化来自李有福和沈建华两家。他们主动找到沈知秋,表示愿意把地征了,价格按标准来就行。
“知秋,之前是大舅不对。”李有福低着头,“大舅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沈建华也说:“大伯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你们年轻人好好干,大伯支持你们。”
沈知秋没有为难他们,按标准给了补偿款。但她也没有安排他们的子女进厂——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她看得出来,这两家人的低头,不是真心悔改,而是形势所迫。工厂办成功了,他们捞不到好处,反而成了村里的笑柄。与其硬扛着,不如顺势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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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就是这样现实。沈知秋早已看透,所以不会感动,也不会记恨。公事公办,保持距离,这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七月十日,顾怀远那边传来消息:王明山副主任被调离了原岗位,改任省政协某专门委员会的副主任。名义上是“正常轮岗”,实际上是明升暗降,失去了实权。
“香港那边也安静了。”顾怀远说,“那几个‘记者’再也没有出现。那家日资商社最近在忙其他项目,好像暂时放弃了对我们的关注。”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沈知秋和顾怀远都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对手只是退却,不是消失。就像潜伏在深海的巨兽,随时可能再次浮出水面。
七月十五日晚,顾怀远和沈知秋在厂区里散步。月光下的工厂很安静,只有值班室的灯光还亮着。
“知秋,我有种感觉,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顾怀远说。
“你发现了什么?”
“不是具体的发现,而是一种直觉。”顾怀远停下脚步,“对手退得太干脆了,太彻底了。这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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