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秋意渐浓,暗箭难防(1/2)
十月的北京,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香山的红叶初染,未名湖的碧波荡漾,校园里的银杏开始泛黄。而在“知秋书苑”,这个秋天格外忙碌——与“书香阁”的合作正式启动,沈知秋的团队迎来了创业以来的最大挑战。
“王老板给的平面图我看了,空间确实不错,但布局太陈旧。”沈知秋铺开图纸,上面是顾怀远重新绘制的“书香阁”改造方案,“一楼保留图书销售区,但要把那些又高又挤的书架换掉,改成我们这种开放式矮架。”
苏婉清凑过来看:“二楼呢?王老板说二楼原本是仓库,堆满了积压的旧书。”
“二楼改造成复合功能区。”沈知秋用铅笔在图纸上标注,“一半做阅读区,放一些舒适的沙发和桌椅;另一半做活动区,可以举办读书沙龙、小型讲座。还要留一个角落做茶饮吧。”
林悦然计算着成本:“书架改造、墙面刷新、家具采购……这些加起来至少要八百元。王老板说他最多能出三百。”
“我们出五百。”沈知秋做出决定,“这五百元不是白出,算作我们的投资,在未来的利润分成中体现。”
周敏有些担忧:“我们的流动资金也不多,上次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助学金基金了。”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顾怀远开口,“清华那边有几个实验室需要数据处理服务,我可以接一些外包工作。大概能赚两百左右。”
“我也可以多做一些手工产品。”王招娣小声说,“最近同学们很喜欢我绣的诗句书签,我可以多做些样式。”
沈知秋看着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涌起暖流:“谢谢大家。但钱的问题,其实我有另一个想法。”
她拿出一封信:“二哥昨天来信,说砖窑生意很好,这个月净利润有四百多。他听说书店要扩大,主动提出借给我们五百元,不收利息。”
“这怎么行!”周敏立刻反对,“那是你二哥辛苦赚的钱,我们不能用。”
“二哥说了,这钱不是给我们,是投资。”沈知秋微笑,“他相信我们的书店能做好,也想参与进来。而且——”她顿了顿,“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二哥沈建军,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他看中的项目,很少亏本。”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沈知秋拍板,“我们出五百,王老板出三百,先启动一期改造。重点是阅读区和茶饮吧,这两个是吸引客流的关键。”
接下来的一周,团队分头行动。
沈知秋和顾怀远负责与王守仁对接,确定改造细节;周敏和林悦然负责采购材料、联系工人;苏婉清和王招娣则在现有的书店继续运营,同时设计“书香阁”的视觉系统。
改造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王守仁毕竟经营传统书店三十年,很多观念根深蒂固。比如他坚持要保留那些厚重的实木柜台,认为“没有柜台的书店不像书店”;又比如他对沙发和软椅持怀疑态度,觉得“坐着太舒服,读者就不买书了”。
每次遇到分歧,沈知秋都不急于反驳,而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王老板,您看我们书店的数据。”她拿出借阅和销售的对比图,“阅读区设立后,读者平均停留时间从8分钟增加到35分钟,但图书销售额反而增长了40%。为什么?因为停留时间越长,看到的好书越多,购买的冲动越强。”
王守仁推推老花镜,仔细研究那些图表。
“还有这个茶饮吧。”沈知秋继续解释,“一杯果汁一毛钱,几乎不赚钱。但它带来的隐性收益很大——读者买了饮料,往往会坐得更久;坐得久了,就可能买书。而且饮料本身也能带来少量利润。”
“你这个小姑娘,脑子里都是生意经。”王守仁摇头,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抵触。
“生意要做得好,才能长久。”沈知秋诚恳地说,“王老板,您希望‘书香阁’再开三十年吧?那就得适应新的时代,新的读者。”
这句话打动了王守仁。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说了算。我这把老骨头,跟着你们学新东西。”
改造工程推进得很快。毕竟只是室内装修,不需要动结构。十月中旬,“书香阁”一楼已经焕然一新:深色实木书架换成浅色开放式书柜,灯光从昏暗的白炽灯换成明亮的日光灯,墙上挂着苏婉清挑选的风景画和书法作品。
最让王守仁惊喜的是,沈知秋建议把临街的那面墙改成落地玻璃窗。
“这样一来,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的书香氛围,自然会被吸引进来。”她解释。
果然,玻璃窗还没完全装好,就已经有路人驻足观看。那些明亮的书架、舒适的阅读角、精致的茶饮吧,在1979年的北京街头,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就在改造进入最关键阶段时,麻烦来了。
十月十八日,周一上午,三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正在施工的“书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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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都停下!”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色严肃,“我们是区城建监察队的,接到举报,你们这里违规施工,改变房屋结构。”
王守仁连忙迎上去:“同志,我们就是室内装修,没动结构啊。”
“没动结构?”男人指着那面落地玻璃窗,“这原本是墙,现在改成窗,不是改变结构是什么?还有——”他走到阅读区,“这里增加了隔断,改变了房屋使用功能。你们有施工许可证吗?有结构安全鉴定吗?”
沈知秋心中一惊。她确实没想到,室内装修还需要这么多手续。
“同志,我们这是小改造,而且书店是文化场所……”王守仁试图解释。
“文化场所更要遵守规定!”男人毫不客气,“现在立即停工,接受检查。如果确实违规,不仅要恢复原状,还要罚款。”
施工队的人面面相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王守仁急得满头大汗,这停工一天,损失的不只是钱,更是时间和商机。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同志您好,我是北大‘知秋书苑’的负责人沈知秋,这次改造是我们和王老板合作的项目。我想请问,我们需要补办哪些手续?”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语气稍微缓和:“小姑娘,不是我不通融。但规定就是规定,你们这种改造,需要先到城建局报备,拿到施工许可。如果是老房子,还要做结构安全鉴定。这些都齐全了,才能继续施工。”
“那如果我们现在去补办,需要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十天半个月吧。”男人公事公办,“但在这期间,必须停工。”
十天半个月?沈知秋心往下沉。“书香阁”改造已经完成大半,计划月底重新开业。如果停工这么久,不仅错过最佳时机,前期投入也可能打水漂。
更关键的是,她隐隐觉得,这次举报来得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改造即将完成时来。而且举报的内容如此专业,直击他们手续不全的软肋——这不像普通市民的投诉。
送走监察队的人,王守仁一屁股坐在还没拆封的沙发上,长叹一声:“完了,这下完了。光是停工损失就够受的,要是真罚款……”
“王老板,别急。”沈知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续不全是我们疏忽,该补就补。但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顾怀远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室内装修需要报备的规定,很多人都不知道。举报者能准确指出我们的问题,显然对相关法规很熟悉。”
“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整我们?”王守仁反应过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知秋思索着,“王老板,您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有没有同行对咱们的合作不满?”
王守仁皱眉想了想:“要说同行……‘求知书店’的老李可能有点意见。他之前找我谈过合作,但我没答应。不过老李那人我了解,虽然心眼小,但不至于做这种事。”
“那其他方面呢?比如房东、邻居,或者……”沈知秋顿了顿,“之前那些对您向文化局举报我们有意见的人?”
这话点醒了王守仁。他猛地站起来:“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个自称是‘文化局领导亲戚’的人来找过我,说想入股‘书香阁’,被我拒绝了。那人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说‘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顾怀远问。
“四十多岁,中等个子,戴眼镜,姓赵。”王守仁回忆道,“他说他姐夫在文化局当领导,能帮我搞定各种手续。我当时觉得不靠谱,就没搭理。”
沈知秋和顾怀远对视一眼。姓赵,文化局领导亲戚——这个线索很重要。
“王老板,您先别慌。”沈知秋理清思路,“我们现在分三步走:第一,马上去补办手续,该交的材料交齐,该做的鉴定做掉。这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第二,我和怀远去查查这个姓赵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果真是他搞鬼,我们要拿到证据。”
“第三,施工不能完全停。那些不涉及结构的部分——比如书架安装、墙面刷漆、家具摆放——可以继续。我们只暂停拆墙改窗这种涉及结构的工程。”
王守仁看着她条理清晰的安排,焦虑的情绪稍稍平复:“小姑娘,你……你真是十八岁?”
沈知秋笑了:“王老板,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当天下午,沈知秋和顾怀远分头行动。
顾怀远通过清华的关系,找到了在城建局工作的校友,咨询补办手续的具体流程。得到的反馈是:像“书香阁”这种程度的改造,确实需要报备,但通常都是事后补办,只要结构安全没问题,一般不会深究。这次监察队如此严格,显然有人打了招呼。
沈知秋则通过孙教授,联系上了文化局的一位老科长。她委婉地打听“局领导里有没有姓赵的亲戚在做生意”。
老科长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姑娘,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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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几乎是默认了。沈知秋心中了然,道谢后挂了电话。
晚上,两人在书店碰头,交换信息。
“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个姓赵的在搞鬼。”顾怀远分析,“他当初想入股‘书香阁’被拒,怀恨在心。现在看到‘书香阁’要改造升级,生意可能更好,就更不甘心了。所以用举报的方式给我们制造麻烦。”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复?”沈知秋思索着。
“可能不止。”顾怀远目光深邃,“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姓赵的在北京倒腾各种‘批文’‘指标’,专门帮人办各种手续,从中抽成。他找王老板入股,估计也是看中了‘书香阁’的位置和潜力。现在入股不成,他可能想通过制造麻烦,逼王老板就范——等我们撑不下去了,他再低价接手。”
沈知秋眼神一冷:“好算计。但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你打算怎么办?”
“两条腿走路。”沈知秋已经有了计划,“明面上,我们合规办事,补全所有手续。这是堂堂正正之道,让他抓不到把柄。暗地里,我们要想办法拿到他违规操作的证据。”
“证据可不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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