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沙头角探秘,商机初现(1/2)
七月十九日清晨,深圳的天空飘着细雨。沈知秋和顾怀远拿着外经委开的介绍信,坐上了前往沙头角的班车。
车子颠簸在泥泞的土路上,窗外是典型的岭南水乡景色:鱼塘、蕉林、荔枝树,偶尔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工地,红色的标语牌上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句后来闻名全国的口号,此时已经在这里悄然流行。
“看那边。”顾怀远指着窗外一片工地,“听说那里要建一个工业区,主要做来料加工。”
沈知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工地上塔吊林立,工人们正在忙碌。虽然规模还不大,但那种热火朝天的干劲,已经透露出这个地方的未来。
一个小时后,班车到达沙头角镇。这里比深圳市区更显破旧,但有一种奇特的活力——街道两旁挤满了小店铺,招牌上写着中文和英文,有的还写着繁体字。行人穿着各异,有穿中山装的内地人,有穿西装的香港人,还有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时髦青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着名的“中英街”——一条不到十米宽的小街,一半属于深圳,一半属于香港。街中间立着一块界碑,两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这就是‘一街两制’。”顾怀远轻声说,“听说在这里买东西,既可以用人民币,也可以用港币。”
两人沿着中英街慢慢走。深圳这边的店铺主要卖农副产品、工艺品和一些日用品;香港那边的店铺则琳琅满目得多:电子表、计算器、录音机、尼龙袜、化妆品...甚至还有电视机、电冰箱这样的大件。
沈知秋在一家卖电子表的店铺前停下。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电子表,从最简单的数字显示,到有闹钟、秒表功能的复杂款式,价格从十几元到上百元不等。
“同志,想买表?”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着带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
“我们先看看。”沈知秋说,“这些表质量怎么样?”
“靓啦!”店主拿出一款黑色的电子表,“这是日本卡西欧的,香港过来,走时准,电池能用一年。只要八十元。”
沈知秋接过表仔细看。表壳是塑料的,但做工精细,数字显示清晰。她知道,这种表在北京要卖到一百二十元以上,而且很难买到。
“如果多买,能便宜吗?”顾怀远问。
店主眼睛一亮:“多买?要多少?”
沈知秋和顾怀远对视一眼。沈知秋说:“如果我们要五十个,什么价?”
店主想了想:“五十个...每个六十元,最低了。”
沈知秋摇头:“太贵。我们要的是学生能接受的价格。三十元一个,我们要一百个。”
“三十元?”店主瞪大眼睛,“小姐,你开玩笑吧?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
“我们不是零买,是批发。”顾怀远接口,“如果合作得好,以后可能每个月都要进货。”
店主犹豫了。他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谈吐不凡,眼神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的。
“这样,”店主说,“你们真要,我介绍你们去找批发商。他们在大鹏那边有仓库,价格能低些。”
这正是沈知秋想要的。她点头:“好,麻烦您介绍。”
店主写了个地址和联系人,又叮嘱:“去大鹏要小心,那边现在有点乱。你们最好找个本地人带路。”
谢过店主,沈知秋和顾怀远离开中英街,找了家小茶馆坐下,商量下一步计划。
“大鹏那边是走私重灾区。”顾怀远压低声音,“虽然现在政策放宽了,但还是要谨慎。”
沈知秋知道顾怀远的顾虑。1979年,改革开放刚刚开始,很多政策边界还不清晰。搞不好就会踩线。
“我们只要正规货源。”沈知秋说,“不碰走私货。而且,我们不是倒卖,是校园服务——把学生需要的商品,以合理的价格提供给他们,这是勤工俭学的延伸。”
这个定位很巧妙。顾怀远眼睛一亮:“对,我们可以把这次采购作为‘春晓’服务社的扩展项目。如果学校支持,就名正言顺了。”
“所以我们需要周敏和招娣来。”沈知秋说,“她们是‘春晓’的核心成员,有她们参与,才能代表‘春晓’。”
顾怀远点头:“我赞成。这样,我们今天先回深圳,给她们打电话,请她们过来。同时,我联系导师,看能不能通过学校开个证明,让我们的采购合法化。”
两人说干就干。下午回到深圳市区,顾怀远去邮局打电话回清华,沈知秋则给北大招待所打电话——她知道周敏和王招娣暑假没回家,在“春晓”活动室值班。
电话接通了,是周敏接的。
“周敏姐,是我,知秋。”
“知秋!你们在深圳怎么样?”周敏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有些失真,但透着关切。
“很好,发现了很多机会。”沈知秋快速说,“我需要你和招娣来深圳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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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深圳?可是...”
“路费我出。”沈知秋说,“事关‘春晓’的下一步发展,非常重要。你们坐火车来广州,我到广州接你们。”
周敏沉默了几秒:“好,我和招娣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
挂了电话,沈知秋长舒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决定很突然,但机会稍纵即逝,必须抓住。
顾怀远那边也很顺利。他的导师很支持,答应帮忙联系北大校方,开一个“学生社会实践采购”的证明。
“导师说,这是很好的实践机会。”顾怀远告诉沈知秋,“他还建议我们做个完整的方案,包括采购、运输、销售、财务等各个环节,作为教学案例。”
“这正是我想做的。”沈知秋说,“我们要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建立一个可持续的模式。”
晚上,两人在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开始起草方案。昏黄的灯光下,他们头碰头地讨论着,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产品选择上,电子表和计算器是刚需。”沈知秋列出清单,“大学生需要手表看时间,需要计算器做数学题。另外,录音机也有市场,学外语用。”
“价格定位呢?”顾怀远问。
“要让学生买得起。”沈知秋计算着,“一个电子表,在北京商店卖一百二,我们要卖四十到五十;计算器,商店卖两百,我们卖八十到一百;录音机贵些,但也要比市场价低三分之一。”
“这样的利润空间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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