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 > 第76章 冬雪里的新发现

第76章 冬雪里的新发现(1/2)

目录

腊月二十,清晨。

沈知秋推开屋门,呵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一团雾。昨夜下了今冬第一场雪,不算大,薄薄一层覆在院中的石磨、柴垛和晾衣绳上,将沈家小院装点得素净。

“知秋,穿厚点!”李秀兰从灶房探出头,手里拿着刚烙好的玉米饼,“你二哥去公社送最后一趟炒货了,今儿个摊子咱娘俩看着。”

“知道了妈。”沈知秋裹紧藏蓝色棉袄,那是李秀兰用旧棉衣改的,虽然样式老气,但絮棉厚实。她走到院角的水缸旁,敲开表面的薄冰,舀了半瓢冷水洗脸。

冰冷刺骨的水让她瞬间清醒。

距离政审通过已经过去半个多月,通知书还没到。郑局长说年前肯定能送来,但具体日子不确定。沈家沟到北京的信件,在这个年代走上一两个月也不稀奇。

沈知秋并不焦急。前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她最擅长的就是等待时机。而现在,她要利用等待的这段时间,为家里打下更坚实的经济基础。

“妈,今天咱们多带点糖炒栗子。”沈知秋一边帮着装货一边说,“昨儿王婶说,她闺女在县城纺织厂上班,想买些带去给工友尝尝。”

李秀兰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多装五斤。”

自打有了营业执照,沈家的炒货生意愈发红火。沈建军脑筋活络,不仅跑公社的集市,还发展了几个“下线”——隔壁村的熟人帮忙代卖,每卖出一斤给两分钱提成。短短半个月,炒货生意已经给沈家带来近八十元收入。

但沈知秋知道,这只是开始。

上午九点,母女俩推着改造过的木板车来到公社集市。木板车是沈建国花了两天时间做的,位。

“沈家炒货来啦!”有熟客远远打招呼。

“李婶,今儿有糖炒栗子没?我家小子念叨好几天了。”

“有有有,刚炒好的,还热乎呢!”

李秀兰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自信笑容。曾几何时,她连在集市上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被人说“资本主义尾巴”。如今有了执照,腰杆挺直了,说话底气都足了。

沈知秋一边收钱找零,一边观察着集市。

腊月里的集市格外热闹。年关将近,家家户户开始置办年货。卖猪肉的摊位前排起长队,布摊前妇女们摸着花布讨论做什么衣裳,卖鞭炮的小贩吆喝得最响。

“妈,我去转转。”沈知秋把围裙解下。

“去吧,这儿有我呢。”李秀兰如今对女儿一百个放心。

沈知秋揣着一个小本子和铅笔,在集市里慢慢逛。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无论到哪里,都要观察市场,记录信息。

走到卖日用品的区域,她停下脚步。

几个摊位卖着脸盆、暖水瓶、肥皂、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沈知秋拿起一条毛巾摸了摸,粗糙扎手,颜色是单调的土黄或浅蓝。

“同志,这毛巾怎么卖?”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抬头瞥她一眼:“一毛二一条,不要票。”

沈知秋点点头,放下毛巾。又走到卖手套的摊位前。

寒冬腊月,手套是必需品。摊位上摆着两种:一种是粗棉线织的露指手套,五分钱一双;另一种是劳保用的棉手套,厚厚的,要两毛钱。

“这棉手套暖和吗?”沈知秋问。

卖手套的是个老太太,说话带着口音:“暖和是暖和,就是笨重,干活不方便。姑娘你要的话,一毛八给你。”

沈知秋谢过老太太,继续往前走。

她在卖围巾的摊位前驻足最久。摊位上挂着七八条围巾,都是手工编织的,花色简单,线质粗糙。价格从三毛到五毛不等。

一个年轻姑娘正在摊位前犹豫。

“红梅,买了吧,这大红色的多喜庆。”同伴劝道。

叫红梅的姑娘摸着围巾,眼神喜欢,却摇摇头:“太贵了,五毛钱呢,够买两斤肉了。”

“可是过年总得有点新物件......”

最终姑娘还是没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沈知秋在本子上记下:围巾需求高,但价格敏感。

她又在集市转了一个多小时,把各类商品的价格、质量、销量情况都记了个大概。临近中午时,她回到自家摊位。

“妈,生意怎么样?”

“好着呢!”李秀兰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兴奋的,“栗子全卖完了,瓜子花生也剩不多了。你猜今儿上午卖了多少钱?”

沈知秋笑着摇头。

“十一块三毛五!”李秀兰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喜悦,“照这样下去,过年前还能挣不少。”

母女俩收了摊,推着车往家走。路上,沈知秋若有所思。

“妈,您说咱们这炒货生意,能干多久?”

李秀兰一愣:“能干多久?只要政策允许,一直干呗。”

“那要是我去北京上学了呢?二哥要是也去省城上学呢?”

这话问住了李秀兰。她脚步慢下来,脸上喜悦渐渐褪去。

喜欢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请大家收藏: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是啊,孩子们都要走了。通知书一到,这个家就要散了。知秋去北京,卫国去省师范,建军去商业学校,建设去部队......家里就剩下她和建国两个老的。

“到时候......到时候我跟你爸接着干。”李秀兰说,但语气里没了底气。

沈知秋挽住母亲的手臂:“妈,我不是说炒货生意不好。这生意能赚钱,但太依赖人力了。您和爸年纪大了,不能一直这么操劳。”

“那......”

“我想找一条更长远的路子。”沈知秋目光望向远处积雪的田野,“一条即使我们都不在家,您和爸也能轻松经营,稳稳赚钱的路子。”

李秀兰看着女儿,冬日的阳光照在女儿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睿智。她忽然想起弟弟李建国的话:“秀兰,你这闺女不简单,将来必成大器。”

也许,她该完全信任女儿。

回到家时,沈建军已经回来了,正眉飞色舞地跟沈建国讲今天的见闻。

“爸,您猜怎么着?我在公社遇上县供销社的采购员了!人家尝了咱家的糖炒栗子,直说好吃,问能不能长期供货呢!”

沈建国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那敢情好,咱家东西好,自然有人识货。”

“二哥,供销社那边怎么说?”沈知秋放下推车,加入谈话。

沈建军见妹妹回来,说得更起劲了:“采购员姓张,说供销社正月十五后要进一批年后的货,如果咱家栗子质量稳定,可以先订五十斤试试。价格给到一块二一斤!”

李秀兰惊呼:“一块二?咱卖才卖一块钱!”

“批发价和零售价不一样嘛。”沈建军如今说起生意经头头是道,“不过就算八毛一斤,五十斤也能赚四十块呢!”

沈知秋点点头,这是个好消息。但她想的更远。

“二哥,你跟张采购员聊天时,有没有问供销社还缺什么货?”

沈建军挠挠头:“这倒没细问。不过张叔说了句,说今年冬天天冷,棉手套、围巾什么的都脱销了,他们想进货都进不到。”

沈知秋眼睛一亮。

“他还说什么了?”

“嗯......说省城货源紧张,县里分到的配额少,好多东西都要凭票,没票的只能买高价货。”沈建军回忆着,“对了,他说有种‘拉毛围巾’,在省城特别紧俏,一条能卖到两块多,还买不到。”

沈知秋的心跳加快了。

信息差——这就是她要找的信息差!

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1978年冬,确实出现过一次“围巾荒”。原因很复杂:一是棉花供应紧张,二是省城几家纺织厂调整生产计划,三是那年冬天特别冷,需求激增。

而她知道,这次短缺会持续到次年三月。期间,一条普通围巾的黑市价格能炒到三块钱,是正常价格的三倍!

“知秋,你想什么呢?”沈建军见妹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知秋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二哥,明天你陪我去趟县城。”

“去县城干啥?”

“找货源。”

晚饭时,沈家开了个家庭会议。

煤油灯下,一家七口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玉米糊糊、窝窝头和一盘炒白菜,但没人先动筷子——大家都在听沈知秋说话。

“......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不能只做炒货。炒货生意季节性太强,过了年就淡了。而且等我们兄妹都上学走了,爸妈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沈建国点头:“是这个理。那你想做啥?”

“做日用品的倒手生意。”沈知秋摊开她的小本子,“今天我观察了集市,发现几个现象:第一,围巾手套类保暖用品严重缺货;第二,现有货品质量差、花色少;第三,价格虽高,但需求旺盛。”

沈建军插话:“可是货源呢?供销社都进不到货,咱们上哪找?”

“去省城。”

这三个字一出,全家人都愣住了。

“省城?那多远啊!”李秀兰第一个反对,“火车票多贵不说,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姑娘家......”

“妈,我不是一个人去。”沈知秋早有准备,“二哥跟我一起。我们去省城看看,如果能找到货源,哪怕只带回一百条围巾,按一条赚五毛算,也是五十块钱。路费食宿全算上,不会超过二十块。”

沈建国沉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知秋,爸知道你有主意。可这......这靠谱吗?万一进了货卖不掉呢?”

“卖得掉。”沈知秋语气笃定,“我有把握。而且我们不会盲目进货,先去考察市场,找好下家,再决定进什么、进多少。”

她看向沈建军:“二哥,你还记得张采购员说的‘拉毛围巾’吗?那种围巾柔软保暖,在省城卖两块多还断货。如果我们能拿到货,就算卖一块八,在县城也是抢手货。”

喜欢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请大家收藏: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