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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自留地的战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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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的阴云散去,沈家庄恢复了夏日的沉闷与忙碌。田里的玉米蹿得老高,绿油油的叶子在热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片不安的海洋。蝉在树上嘶鸣,不知疲倦,叫得人心头发燥。

沈家院子里的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活泛。铁蛋和小花彻底好了,虽然还是瘦,但小脸上有了血色,眼睛里也有了孩童该有的亮光。沈知秋坚持的卫生习惯——喝开水、勤洗手、碗筷定期用开水烫——成了沈家的新规矩。一开始觉得麻烦,但看到效果,连最心疼柴火的李秀兰也不再说什么。

更让沈家人腰杆微挺的,是村里人态度的微妙变化。井台边、村口老槐树下,再没人用那种“沈家好欺负”的调侃语气说话。取而代之的是客气,甚至是一点不易察觉的尊重。“秋丫头她娘,下工啦?”“建国叔,吃了没?”简单的招呼里,少了以往的轻慢。

沈知秋知道,这份尊重还很脆弱,是建立在“有用”和“救了孩子”的基础上的。要想真正站稳,还需要更多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如,财富,比如,明晰且不容侵犯的权益。

而权益的第一仗,就在那三分自留地上。

沈家的自留地在村东头,挨着一片小土坡,总共七分地。在集体生产队制度下,这是社员唯一可以自主经营的一小块土地,是全家菜篮子和零花钱的重要来源。沈家这七分地,两分种了时令蔬菜,两分种了红薯,剩下三分,沈知秋坚持让父亲种了耐旱又值点钱的花生。

问题就出在这三分花生地上。

花生地靠北的边缘,与一片荒坡交界。荒坡是大集体地,没人正经种东西,只长些稀疏的蒿草。但不知从哪一年起,沈知秋的大伯沈建国家,开始“顺理成章”地将荒坡靠近沈家花生地的那一小条,拢了拢土,种上了几垄南瓜。

一开始只是一小条,沈家人没在意。乡里乡亲,又是亲兄弟,蹭点边角地种几棵南瓜,算不得什么。沈建国甚至觉得大哥家人口多,粮食紧,能多点收成也好。

可人心不足。一年年过去,那条南瓜垄像会自己生长一样,缓慢而坚定地向沈家的花生地侵蚀。垄沟一年年往外挪一点,南瓜秧子长得霸道,藤蔓伸过来,不仅遮了花生苗的阳光,根系也抢夺着本就不算丰沛的水分和养分。

到沈知秋重生回来的这个夏天,沈家被实际侵占的土地,已有将近三分。三分地,听起来不多,但在按厘算收益的自留地上,意味着沈家每年少收二三十斤花生。换成钱,就是好几块。在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张票子的农家,这不是小数。

前世,沈知秋从未关心过这些。她眼里只有镇上的百货商店和赵志刚的白衬衫,觉得家里这点泥巴里的营生寒酸又丢人。直到后来家破人亡,她才在无尽的悔恨中想起许多细节,包括大伯家年复一年、得寸进尺的侵占。

这一世,她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这不光是三分地的问题,这是一种姿态。如果连自家明确的自留地都守不住,又怎么能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去争、去抢?

但她知道,不能硬来。父亲沈建国心里那点对“兄长”的敬畏和对“撕破脸”的恐惧,是一道坎。必须让他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对方的贪婪和无耻,才能下决心。

机会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到来。

沈知秋正在院子里晾晒洗净的衣物,三哥沈建设扛着锄头,满身大汗地走进来。他刚下工,脸上的土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眼神却亮得灼人,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三哥,咋了?”沈知秋放下手里的衣服,递过一碗晾凉的开水。

沈建设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火气:“我刚才从咱家花生地那边过,看见沈富农那小子,在咱家地头晃悠,鬼鬼祟祟的。”

沈富农,大伯家的小儿子,今天订婚的主角,也是前世帮着赵志刚坑骗沈家的一员。

“他干啥?”沈知秋眼神一凝。

“我离得远,没看清,但他手里好像拎着个篮子。”沈建设把碗往灶台上一顿,“准没好事!我敢打赌,是看咱家花生地里那几垄早熟的番茄红了,想偷!”

沈家花生地边上,沈知秋特意让爹沿着田埂点了几棵番茄,用树枝搭了简易的架子。这几日,最早的一批番茄确实开始转红,在绿叶间像点缀的小灯笼,很是显眼。这是沈知秋规划中,除了卖黄鳝、编篮子之外,另一条补充家里维生素和零花钱的途径。

“偷?”沈知秋沉吟。如果只是偷几个番茄,事情不大,但正好可以做个引子。

“三哥,你先别声张。”沈知秋拉住就要往外冲的沈建设,“你这样直接过去,抓不到现行,他死不承认,反倒显得咱家小气。而且,爹那边也不好说。”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偷?”沈建设拳头攥得咯咯响。

“当然不。”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咱得让他偷,还得让他偷得‘理直气壮’,然后,当众抓他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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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沈建设,低声说了几句。沈建设先是皱眉,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最后重重一点头:“行!就这么办!”

下午上工前,沈知秋特意去了一趟花生地。番茄确实红了好几个,个个饱满诱人。她仔细观察了地头的痕迹,发现靠近大伯家“南瓜垄”那边,番茄秧有被拨动过的迹象,地上还有半个模糊的鞋印,看大小,正是沈富农常穿的那种胶底解放鞋的印子。

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沈知秋不动声色,摘了两个最红的番茄带回家,给铁蛋和小花一人一个。两个孩子捧着番茄,小口小口咬着,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笑得眼睛弯弯。

“娘,地头番茄熟了几个,我摘回来了。剩下的还得两天。”沈知秋对李秀兰说,声音不大,但确保在院子里修补锄头的沈建国也能听到。

李秀兰点点头:“熟了就摘,别让鸟啄了。”

沈建国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敲打锄头。

第二天,沈知秋让沈建设“无意中”在沈建国面前提了一句:“爹,咱家那番茄长得真好,红了好些个,可得看好了,别让不懂事的祸害了。”

沈建国“嗯”了一声,没太在意。乡下孩子偷个瓜果,常有的事,不值当较真。

这正是沈知秋要的效果。先让父亲有个“可能被偷”的模糊印象。

又过了一天,黄昏时分,收工的人们陆陆续续往家走。沈知秋和沈建设“恰好”从花生地附近的小路经过。

“三哥,你看,那不是富农哥吗?”沈知秋指着花生地那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几个收工路过的村民听见。

只见沈富农果然蹲在沈家花生地靠近荒坡的田埂边,背对着小路,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伸向番茄架。

“沈富农!你干啥呢!”沈建设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

沈富农吓得浑身一抖,猛地回过头,手里赫然抓着两个通红的大番茄。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甚至带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喊什么喊!吓我一跳!我看看番茄长得咋样不行啊?”

“看看?看你手里拿的是啥!”沈建设几个大步跨过田埂,逼近沈富农。

沈富农下意识想把番茄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附近收工的村民被这动静吸引,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乡下日子枯燥,这种热闹最有看头。

“我……我摘两个番茄咋了?”沈富农梗着脖子,“都是自家地里的东西,尝尝鲜不行?小气吧啦的!”

“自家地里?”沈知秋走上前,声音清晰,“富农哥,你怕是记错了吧?这是我家分的自留地,种的花生,边上这几棵番茄,是我爹一颗籽一颗籽点下去的,我娘一瓢水一瓢水浇大的。什么时候成‘自家地里’了?你家自留地在村西头,可不在这儿。”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大家都清楚自留地的归属,沈富农这话确实站不住脚。

沈富农脸涨红了,狡辩道:“我……我是说,都是姓沈的,分那么清干啥?我摘两个番茄,还能把你们摘穷了?”

“哦?照这么说,”沈知秋不急不恼,反而笑了笑,“富农哥,你家自留地里的黄瓜也熟了,我明天也去‘摘两根尝尝鲜’,反正‘都是姓沈的,分那么清干啥’,你看行不?”

“你!”沈富农被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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