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记忆卡中的线索（1/2）
银色幽灵——林枫决定这么称呼母亲留下的这台机车——驶出钟表巷时，引起了不小（但有限）的骚动。
一个买菜回来的老太太盯着机车看了半天，最后评价：“这电动车挺好看，哪儿买的？”
林枫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阿婆，这是内燃机车，烧汽油的。”他耐心解释，“您看这排气筒，这引擎声……”
老太太凑近听了听，点头：“哦，是烧油的。那得办驾照吧？无证驾驶要罚款的。”
“我有驾照。”林枫拿出刚考不久的炽轮系统注册车手证——那玩意儿某种程度上算是通用驾照。
老太太眯眼看了看，又看了看机车后座的小雨，表情突然变得慈祥：“带孩子兜风啊？挺好，注意安全啊。我孙子也喜欢摩托车，上个月刚摔断腿。”
“……”林枫决定不再接话，礼貌地笑了笑，拧动油门。
机车平稳地驶入主路。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交通流量不大，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下，在路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如果不考虑他们刚从一场生死危机中脱身，口袋里只剩十五块三毛，还背着一堆足以颠覆世界观（或者说至少是“炽轮世界观”）的秘密，这其实是个不错的兜风天气。
“大哥哥，”小雨在后座问，“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找个地方吃饭。”林枫说，“还有，研究一下我们拿到了什么。”
他们在一条商业街的路边摊停下。林枫用最后的十五块买了四份煎饼果子——雷昊一个人能吃两份，这是经过验证的。摊主是个胖大叔，手法娴熟，一边摊饼一边哼着跑调的老歌。
“多加个蛋。”林枫指着小雨那份，“孩子长身体。”
“好嘞！”大叔麻利地打了两个蛋，“小姑娘真可爱，几岁啦？”
“七岁。”小雨乖巧回答。
“哎哟，跟我孙女一样大。来，叔叔给你多加点生菜，营养均衡。”
林枫接过煎饼，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叶灵儿和冷锋很快就到了——他们骑的是叶灵儿那台经过改装的小绵羊，速度不快但省油，最重要的是不容易引起注意。
雷昊是最后到的，他骑着一台……共享单车。
“俺的车报废了，打车太贵。”壮汉解释，“这玩意儿一小时才两块，划算。”
林枫看着雷昊骑在小小的共享单车上，两米多高的身材让车子看起来像儿童玩具，这个画面实在太过感人，他决定不吐槽了。
五人（加一台银色幽灵）在长椅上排排坐，啃煎饼。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街对面有家奶茶店在放流行歌，一切都普通得不像话。
“好了，”林枫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现在是信息共享时间。叶灵儿，U盘里有什么？”
叶灵儿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那台机器看起来有十斤重，但她背得毫无压力——插上U盘。
“正在读取……加密了，但密码应该是……”她输入“xiaoyu0707”（小雨的生日？），错误。又试了“lyu0317”（林雨的忌日？），还是错误。
“让我试试。”林枫接过电脑，想了想，输入“齿轮闪电”。
密码正确。
“哇，你怎么猜到的？”叶灵儿惊讶。
“我妈的审美很一致。”林枫指着机车上的标志，“她喜欢把所有密码都设成同一个。”
U盘里有三个文件夹，分别标着“技术资料”、“研究日志”、“给小雨的视频”。
林枫先打开了第三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创建日期是2001年3月16日——林雨失踪前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
视频质量一般，毕竟是二十年前的设备拍的。画面里是林雨，看起来比照片上成熟一些，但笑容依然温柔。她坐在钟表巷7号的书房里，背景是满满的书架。
“小雨，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林雨的声音和机车录音里一样，“对不起，不能陪着你长大。但妈妈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未来。”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你是个特别的孩子，小雨。你出生时，妈妈正在与炽轮系统进行深度同步测试，系统的能量影响了你的发育。这让你拥有了特殊的能力——你能感知到机车的‘情绪’，甚至能与系统产生共鸣。”
画面外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林雨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你看，说你就哭。等妈妈一下。”
她离开画面几秒钟，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孩子很小，眼睛大大的，正抓着林雨的手指往嘴里塞。
“这是你，小雨。”林雨对着镜头说，“才三个月大，就知道啃妈妈的手了。”
她抱着孩子，继续对着镜头：“妈妈的研究发现，炽轮系统不只是让机车拥有‘灵魂’那么简单。它的底层代码里，隐藏着一个古老的协议，连接着被称为‘世界引擎’的东西。那是一种……规则修改器，可以改变现实的某些基础设定。”
林枫屏住呼吸。
“有些人想得到它，用它做可怕的事。比如南宫家族，他们想用世界引擎强化自己的机车之魂，垄断所有赛事。还有更危险的组织，我称之为‘暗影齿轮’——他们想用世界引擎做更极端的事，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林雨的表情变得悲伤：“妈妈必须阻止他们。但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把你带在身边。所以我把你托付给了……一个朋友。”
画面外传来开门声，一个男性的声音：“林姐，准备好了。”
“马上。”林雨对着镜头最后说，“小雨，妈妈爱你。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时机到了。去找萧战叔叔，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有……如果你遇到一个叫林枫的哥哥，告诉他，他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也爱他。”
视频结束。
长椅上一片寂静。只有街对面奶茶店的歌声在飘荡：“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小雨已经泪流满面。林枫抱住她，自己眼眶也红了。
叶灵儿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好感人啊……但我们现在有更多问题了。第一，萧战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第二，林雨把小雨托付给了谁？第三，世界引擎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冷锋突然说：“看第二个文件夹。”
林枫打开“研究日志”。里面是林雨从1999年到2001年的日记式记录，详细记载了她的研究进展。他快速浏览，寻找关键信息：
“2000年4月12日：周文启提出了‘载体计划’，想用婴儿作为系统接口。我坚决反对，我们大吵一架。”
“2000年7月3日：萧战站在我这边，说我们不能拿人命做实验。周文启愤然离场。”
“2000年11月18日：发现系统中有后门程序。有人在偷偷上传数据，目的地不明。追踪失败，对方技术水平很高。”
“2001年1月5日：确认后门程序与南宫家族有关。他们想窃取核心代码。我加强了防火墙。”
“2001年2月14日：小雨发烧，体温异常，身边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带她去医院，检查无果。但我发现，她退烧后，我的电脑自动修复了一个之前无法解决的代码bug。她在无意识中与系统互动了。”
“2001年3月1日：周文启再次找我，说他有办法‘保护’小雨。我拒绝了。他看小雨的眼神让我害怕。”
“2001年3月15日：收到匿名警告，说有人计划绑架小雨。我决定提前行动。”
最后一篇日志是2001年3月16日，视频拍摄当天：
“一切都准备好了。小雨托付给了老钟，他是唯一我能信任的人。资料分成了三份，希望足够。如果计划失败，至少小雨能安全长大。林枫……妈妈对不起你，但你现在的生活也许更好。至少，没有这些危险。”
林枫盯着屏幕。所以林雨把他送到了另一个世界？或者只是寄养在普通家庭？他的“穿越”，难道不是意外？
“等等，”叶灵儿突然说，“看第一个文件夹，‘技术资料’里有个子文件夹，标着‘记忆卡备份’。”
林枫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个视频，文件名是“小雨监控录像_备份”。
他点开。
画面质量比林雨的视频差很多，像是偷拍的。角度是从高处俯视，画面里是一个房间，布置简单但有生活气息：一张儿童床，一张书桌，几个毛绒玩具。
小雨坐在书桌前，正在画画。她看起来比现在小一点，大概五六岁。画的内容正是齿轮和火焰。
房间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肩膀以下：穿着白大褂，手里端着餐盘。
“小雨，吃饭了。”是个男性的声音，温和但机械。
小雨放下画笔，乖乖坐到小桌子旁。那人放下餐盘，摸了摸她的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小雨小声说，“叔叔，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很快，等你完成测试就可以。”
“什么测试呀？”
“一些简单的游戏，看看你和机器能不能做好朋友。”那人笑了笑，“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他离开房间。小雨盯着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吃饭。吃到一半时，她突然抬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
不，不是看向摄像头，是看向摄像头旁边的一个小通风口。
她放下筷子，走到通风口下方，踮起脚尖，用手指在墙壁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节奏很规律。
林枫的瞳孔收缩。他在前世的地下赛车圈里，有个老车手教过他这个：摩斯密码。
小雨敲的是：“我还活着，别来。”
然后她回到桌边，继续吃饭，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视频继续播放了几分钟，都是小雨的日常：吃饭、画画、玩玩具、睡觉。背景里偶尔会出现那个白大褂男性的声音，或者另一个更冷漠的女性的声音。
林枫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柜子的侧面，贴着一个不起眼的标志：黑色的齿轮，中间一个红色的眼球。
暗影齿轮的标志。
而在柜子上方，挂着一个电子钟，显示着日期和时间。日期是三个月前，时间
“叶灵儿，”林枫说，“能提取这个坐标吗？”
“我试试。”叶灵儿操作电脑，“画面太模糊了……等等，我增强一下分辨率。”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表情古怪：“坐标解析出来了。位置是……地下非法赛车场‘深渊回廊’的VIP包厢区。”
“深渊回廊？”雷昊皱眉，“俺听说过那地方，在地下五十米，赛道是废弃的地铁隧道改建的，特别危险。但据说入场费极高，去的都是有钱人。”
“所以暗影齿轮把小雨关在一个非法赛车场里？”冷锋分析，“为什么？那里人多眼杂，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也许正因为人多眼杂，才不容易被发现。”林枫说，“谁会想到一个被绑架的孩子就在最热闹的地方？”
他看着视频里小雨敲出摩斯密码的画面，心里一阵刺痛。那么小的孩子，在那种环境下，还能保持冷静，偷偷留下信息。
“她为什么警告我们别来？”叶灵儿问，“是怕我们有危险，还是……那里有陷阱？”
“可能都有。”林枫关闭视频，“但我们必须去。第一，那里可能有更多线索。第二，小雨在那里待过，也许能触发她的记忆。第三……”
他看向小雨，女孩正专心致志地吃煎饼，嘴角沾着酱汁。
“我要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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