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凝涡（2/2）

原本脆弱如气泡的形态，在持续不断的、细砂研磨般的酸涩感中，边缘竟开始变得凝实了一丝。

仿佛无形的压力与持续的“打磨”，正在强迫这初生的“势”去芜存菁，剔除虚浮。

更让江离心神微震的是，他清晰地“看”到，石壁上聚灵符文汇聚而来的丝丝缕缕精纯灵气，在缠绕上他右臂后，并未如往常般均匀滋养血肉，而是被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吸力牵引着，大部分都缓缓渗入了那处凝聚着雏形剑涡的窍穴！

灵气入体，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清凉舒泰，反而如同滚烫的星火落入油锅！

那雏形剑涡仿佛一个饥饿的胚胎，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灵气。

瞬间，剧烈的灼痛感从窍穴深处爆发开来，远超之前的酸涩研磨！经脉内壁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整个右臂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哼！”江离闷哼出声，牙关瞬间咬紧，额头上青筋毕露。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乎让他心神失守，维持的细流气血险些溃散。

他强忍着几乎要喊出来的冲动，将全部意志化作无形的巨钳，死死锁住那处窍穴，强行稳住那即将崩溃的涡旋雏形。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鬓角淌下，滴落在冰冷的石蒲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掌中玉简传来的压力似乎也因这灵气与雏形剑涡的激烈反应而骤然加剧，冰冷沉重得如同整座山岳压在他的手臂上。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重压交织的顶点，江离的意识深处，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前的锐利悸动！

那丝悸动，并非来自玉简，而是源自他体内——源自那正在承受着灵气灼烧和重压双重锤炼的雏形剑涡！

它不再仅仅是气血的旋转，在那剧烈的、近乎毁灭的痛楚中，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却无比纯粹的“锋锐”感，如同深埋地底的矿脉被点燃了星火，正在那涡旋的核心悄然孕育！

这丝锋锐感极其微弱，稍纵即逝，却真实不虚。

它让江离在无尽的痛楚中，精神猛地一振！他瞬间明白，这痛楚并非无谓的折磨，而是“蕴剑”必经的熔炉！

每一次灼烧，每一次重压，都在将那脆弱的气血涡旋，朝着真正的、蕴含锋芒的“剑涡”淬炼！

痛楚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右臂的经脉，那灵气注入带来的灼烧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雏形剑涡对灵气的疯狂吞噬而越发暴烈。

经脉内壁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烧红的针反复穿刺、刮削，每一次微不可查的脉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玉简传来的沉重压力更是雪上加霜，死死禁锢着那处窍穴，不让雏形有丝毫崩溃的余地，也迫使它在极限中挣扎、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