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驿站交锋（1/2）

清溪镇内的驿站里，火苗正不安地跳动着，将墙上的人影晃得忽大忽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闻起来格外刺鼻。

江离右手紧握那柄铁剑，左手悄悄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青符粗糙的边缘，朱砂的腥气顺着指缝渗出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

“你们到底把清清藏哪了？”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沙哑，目光死死盯着对面三个手持短刀的外乡人，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江父站在他身侧，虽然年近四旬，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镰刀，指腹因为常年碾药而结着厚厚的老茧，此刻那镰刀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神不像江离那般外露，却像酝酿着风暴的海面，平静之下暗藏着汹涌的怒火。

相比于江离父子的剑拔弩张，三个外乡人显得从容得多。

为首的青衣的汉子，此刻正叼着根枯草，吊儿郎当地晃悠着手里的短刀，刀面在油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急什么？”青衣汉子吐掉嘴里的枯草，声音粗嘎如破锣，“那小丫头片子现在好得很，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轻佻地扫过江离紧握的铁剑，“能不能活过今晚，就得看你们父子俩识不识相了。”

他身后的两个汉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瘦高个晃了晃手里的刀：“我大哥跟你们好好说话，是给你们江家面子。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别逼我们动手——毕竟，谁也不想看着那小丫头吃苦头，是吧？”

“你们抓清清到底想做什么？”江父怒喝一声，往前踏出半步，挡在江离身前，“她只是个孩子！有什么冲我们来，为难一个女娃算什么本事！”

“老东西，还挺硬气！”青衣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要做什么，轮得到你这乡野老叟多问？实话告诉你，今晚不仅要那小丫头的命，你们父子俩也得在这儿陪葬！”

他猛地抬手，短刀“噌”地一声出鞘，刀光在昏暗的驿站里划出一道寒光，直逼江父面门。

“爹！”江离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往前一冲，手中的铁剑横挥出去，堪堪挡在江父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刀剑相击的震鸣声在狭小的驿站里炸开，江离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都在隐隐作痛。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脏像擂鼓般狂跳不止。

这是他初次与人真正交手，更是生死相搏。说不害怕是假话，可一想到清清尚在这些人手中，念及父亲鬓边刺目的白发，他心底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怒意吞没。

他甚至感到一丝奇异的兴奋，仿佛压抑多年的气力，终于寻到了倾泻的出口。

青衣汉子显然没把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他挑了挑眉，看着江离有些生疏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小子，就这点能耐，也敢学人家舞刀弄剑？”

他手腕一转，短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砍下，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足，显然是想以力压人，速战速决。

江离连忙举剑去挡，可这次他没能完全架住对方的力道，铁剑被震得歪向一边，露出了胸前的空当。青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手腕再翻，短刀直刺江离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江离突然想起灵心道长临走前教他的话：“临敌之时，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不必拘泥招式，只求自保毙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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