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陈星 判决的祸害（2/2）

韩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掼在了几步开外的厚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星已经赤着脚跳下了沙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喷薄着骇人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暴戾。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韩舟，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妈的！韩舟！你想干什么？！啊？！”陈星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强吻了老子还不够，还想来强的？！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韩舟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艰难地用手臂撑起身体。昨晚宿醉的头痛和此刻被摔的疼痛交织，让他看起来脆弱不堪，但当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陈星时，那双眼睛里，却没有陈星预想中的惊慌、恐惧或者羞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近乎认命的、破碎的执拗。

陈星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又莫名一窒。他强迫自己压下那荒谬的心软，声音冰冷刺骨：“说话！你他妈哑巴了？！”

韩舟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哥。”

“我不是你哥！”陈星厉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韩舟，你踏马当我是什么？啊？你以为我陈星是你能随便碰的？！”

韩舟的眼神暗了暗，但依旧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很好。”陈星气极反笑，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韩舟，老子问你，你黑进我公司内部网站，查我行程，跟踪我到这儿，你踏马到底图什么？！”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目光如刀，试图剜出韩舟心底最肮脏的企图：“钱？权？还是别的什么？说！”

韩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沉默了几秒，他重新抬起眼，那眼神干净得近乎纯粹，却又执拗得可怕：

“我……我只要你，哥。”

“我只要你。”

陈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抬手，似乎想给韩舟一巴掌，但最终那手只是在空中僵硬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狠狠地握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

“闭嘴！”陈星低吼，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怒和深沉的失望，“‘只要你’？韩舟，你懂什么叫‘尊重’吗？你踏马这叫强买强卖！是骚扰！是犯罪！”

他指着韩舟，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喜欢男人，那是你的事！我陈星喜欢女人，也是我的事！我有没有尊重你的取向？我有没有因为你不喜欢女人就嘲笑你、羞辱你、强迫你？！”

“可你呢？！你尊重过我吗？！”陈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你他妈用黑客技术跟踪我！用眼泪和可怜博取同情！用死缠烂打逼我妥协！现在还他妈敢对我动手动脚，甚至想……！”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陈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韩舟的脸色更白了，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但最终只是喃喃地、固执地重复：“哥，我在乎你，我太在乎了……”

“在乎？”陈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寒意，“韩舟，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在乎’，所谓的‘喜欢’，那他妈的也太恶心了！”

“喜欢不是你这样的！”陈星斩钉截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韩舟，“喜欢是两情相悦，是互相尊重，是彼此成全！不是你这种不择手段、强取豪夺、只顾自己痛快不管别人感受的自私和偏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试图用最直白的话敲醒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人：“假如今晚面对的不是我，是别的、比你更弱的人，韩舟，你是不是就要用强了？啊？用你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得到你想要的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离不开’、‘太在乎’？！”

“不是的！哥！”韩舟猛地抬头，眼中终于染上了慌乱和痛苦，他急急地辩白，“不是的！我只对你……我只对哥才……”

“你对我也不行！”陈星厉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韩舟，我告诉你，天一亮，我就让兄弟买最早一班机票，送你回国。你给我麻溜滚蛋，滚出我的地盘，滚出我的视线！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让我看见你，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词来形容韩舟，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刺骨的字：

“祸害。”

“我陈星，不需要你这种祸害。”

“祸害”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韩舟的心里。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陈星别开眼，不再看他。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做出更失控的事情。他转身，大步走向浴室，用力甩上了门。

“砰！”

沉重的关门声，像是一道最后的宣判，将韩舟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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