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陈星的“桃花劫”,就有点,额,不一样(1/2)
陈星最近很烦,非常烦,烦得他抽烟的频率都直线上升,连带着手底下那帮“凶神恶煞”的保镖们,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生怕触了这位爷的霉头。
烦什么?
就烦那个姓韩的,叫韩舟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白脸!
事情还得从前些日子说起。那晚,陈星刚从一场棘手的私人安保委托中脱身,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喝两杯,然后回他那安保公司的宿舍倒头就睡。结果抄近路穿过一条老巷子时,撞见了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男人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看那架势,是要动手抢钱,还是单纯找茬发泄。
陈星本不想多管闲事。他干的这行,见多了腌臜事,心肠早磨硬了不少。可那天也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巷子口那盏昏黄摇晃的路灯,映得那被围住的男人脸色过于苍白,身形过于单薄,也许是那几个混混的嘴脸过于嚣张,让他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往事。总之,他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过去。
“干什么呢?”陈星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沙哑的疲惫,但常年刀口舔血磨砺出的那股子煞气和压迫感,是实打实的。他人高马大,体格健硕,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眼神跟淬了冰似的扫过去。
几个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硬茬子,欺软怕硬的主,被陈星的气势一慑,又见他穿着打扮不像善茬,顿时有些发怵,嘴上骂骂咧咧了几句“少管闲事”,到底没敢真动手,悻悻地散了。
陈星看都没看那被救的男人一眼,转身就想走。对他来说,这连插曲都算不上。
“等、等一下!”一个有些颤抖,但异常清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星脚步没停。
“大哥!恩人!请留步!”那声音急了,带着点喘息追了上来。
陈星不耐烦地回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才看清这男人的模样。确实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色休闲装,身形清瘦,皮肤是那种不太健康的冷白,五官生得极为清秀,甚至带点女相,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带着点无辜和怯意,此刻因为惊魂未定和急切,蒙着一层水汽,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有事?”陈星眉头拧成个川字,语气硬邦邦的。他最烦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碰就碎的类型。
“谢、谢谢您!”韩舟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急,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对着陈星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要不是您,我今天就……真的太感谢了!”
“不用。”陈星言简意赅,转身又要走。
“那个……恩人,我叫韩舟,舟船的舟,刚从外地来海城,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韩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似乎怕他走掉,“我、我能跟您走吗?我什么都能做,扫地、做饭、洗衣服都行!我只要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就行!我保证不惹麻烦!”
陈星猛地停下脚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跟我走?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韩舟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不、不知道……但您是好人!您救了我!”
陈星简直要气笑了。好人?他陈星手上沾的血,自己都数不清,居然有一天会被个愣头青发“好人卡”?“我不是好人,我也没空收留来历不明的人。滚远点,别再跟着我。”他语气森冷,带着警告。
韩舟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了,眼眶更红了,水汽凝聚,看着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固执地站在原地,小声但执拗地说:“我、我没地方去……身上也没钱了……那些人要是再找来……”
陈星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这辈子最怕两种人,一种是不要命的疯子,另一种就是眼前这种看起来脆弱可怜、实则执拗得要死的牛皮糖。他当时就该头也不回地走掉!管他死活!
可鬼使神差地,也许是韩舟那副快要哭出来又强忍着的模样,有点像他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影子(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也许是那句“那些人要是再找来”让他想起这附近治安确实不算好,又或者,只是他当时太累,懒得再纠缠……
总之,他臭着脸,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跟上。敢惹事,打断你的腿。”
然后,陈星就为自己这一时(可能是脑子进水)的“善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把韩舟带回了自己那家安保公司——本意是让他在员工宿舍凑合两晚,给他点路费,赶紧打发走。
可韩舟这厮,简直是个牛皮糖成精!
他不仅没走,还以惊人的速度“融入”了环境。他确实如他所说,什么杂活都抢着干,而且干得利索又干净。扫地拖地一尘不染,厨房被他收拾得锃亮(虽然陈星他们基本不开火),连厕所都比以前清新了。他还会做饭,虽然食材有限,但做出来的家常菜居然有模有样,味道意外地不错,连公司里那几个口味挑剔的老油条都夸了两句。
这也就罢了,陈星忍了,就当多了个免费清洁工兼厨子。
可问题是,韩舟他黏人!黏的还是陈星!
陈星走到哪儿,只要在公司里,总能“偶遇”韩舟。他训练,韩舟就在不远处“路过”,递上毛巾和水(虽然陈星从不接)。他开会(虽然他们开会更像黑社会分赃),韩舟就“恰好”在门外打扫,那耳朵恨不得竖到门板上。他回自己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韩舟总能“算准”时间,端着杯温度刚好的茶(或咖啡)进来,也不说话,放下就走,那眼神湿漉漉的,欲语还休。
更让陈星头皮发麻的是,韩舟看他的眼神。那简直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更像是……看天神下凡?还是看什么稀有动物?总之,亮得吓人,专注得让陈星浑身不自在。好几次陈星半夜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差点被蹲在床边的黑影吓得一拳挥过去——定睛一看,是韩舟抱着个医药箱,一脸担忧地问:“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到你声音不对,要不要吃点安神的药?我自己配的,很管用……”
管用个屁!陈星当时差点没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陈星试过冷脸,试过吼他,甚至试过让手底下那些面相凶恶的兄弟去“吓唬”他。可韩舟这人,看着斯文秀气,皮肤白得跟纸似的,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却好像天生缺根害怕的筋。陈星冷脸,他就低头不说话,但该干嘛还干嘛。陈星吼他,他就睁着那双无辜的下垂眼,小声说“哥,你别生气,气大伤身”。至于那些“凶神恶煞”的兄弟,韩舟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跟他们讨论哪种跌打药酒效果更好,哪种膏药贴了不痒,还能指出他们训练时哪个动作容易伤到哪块肌肉……一来二去,那几个家伙看韩舟的眼神都变了,甚至有人偷偷跟陈星说:“老大,这小韩医生(不知谁开始叫的)不错啊,懂不少,留下呗?”
陈星:“……”留你个头!这他妈是医生吗?这分明是个祸害!专门来克他的!
此刻,陈星就深陷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他叼着烟,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门外,隐约能听到韩舟轻声细语地在跟谁说话,大概是某个兄弟训练时擦破了点皮,他正给人消毒上药。
“韩舟!”陈星忍无可忍,猛地拉开门,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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