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更新换代的旧设备。(1/2)
黑色的跑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却丝毫照不进段瑾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开得很快,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没有目的地,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她泪流满面、惊慌失措的脸。
她光着脚、单薄地蹲在夜风里颤抖的身影。
她哭喊着“我没想换老公”时,那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还有……他自己说的那些冰冷绝情的话。
“陈小姐。”
“我爱人,李辛,死了。”
“请自重。”
每一个字,此刻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留下焦灼的痛楚。他怎么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他怎么能用那样冰冷的语气,否认她的存在,将她推开?
可他当时,真的被气疯了,也……委屈坏了。
将近一年的行尸走肉,日夜煎熬的寻找和绝望,看到她“死而复生”却又变成另一个人时的震惊、狂喜、不安,以及得知她从头到尾都在瞒着自己、甚至可能计划着“新生”后抛弃自己的恐惧和愤怒……所有情绪在那一刻轰然爆发,混合着被背叛、被排除在外的尖锐痛楚,让他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
他本意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想让她知道他的底线,想让她明白隐瞒和自以为是的“保护”会带来多深的伤害。他想看到她慌乱,想看到她后悔,想让她来哄他,来保证,来重新将他纳入她的世界和计划。
可当真的看到她追出来,看到她光着脚站在寒风里哭得那样无助,当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瞬间变得无比渺小脆弱的身影时,那种几乎要将心脏捏碎的心疼和后悔,瞬间淹没了他。
他差点就要调转车头冲回去。
可他死死忍住了。
他不能。至少这次,他必须让她记住。必须让她知道,他段瑾洛,不是可以随意糊弄、随意安置的。他的感情,他的婚姻,他的爱人,不容许任何形式的“舍弃”和“替代”,哪怕是以“保护”为名的“死亡”和“新生”。
如果他这次轻易原谅,轻易回头,那以后呢?
他爱她,深入骨髓。正因为爱,他才无法接受这种被彻底隔离、被单方面“保护”、甚至可能被“舍弃”的对待。他要的是并肩作战,是风雨同舟,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一起闯。而不是被她自作主张地推开,像个傻瓜一样,在她“死后”痛苦追思,在她“新生”后患得患失,最后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甚至可能被规划在“新生”之外的、可笑的“旧人”。
这种认知,比慕霄带给他的威胁,更让他难以忍受。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江边。这里远离市区喧嚣,只有江风猎猎,吹拂着堤岸的芦苇。段瑾洛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推门下车。
冰冷的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水汽,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走到江边的栏杆旁,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望着远处江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和更远处沉入夜色的地平线。
夜色深沉,江水无声流淌,如同他此刻晦暗难明的心绪。
他知道,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李辛死了”,这无疑是在她心口捅刀子,也同样是往他自己心口捅刀子。
他气她瞒着他,更心疼她一个人扛下所有。
他怨她将他排除在外,更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没能保护她,没能成为她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港湾,以至于她宁可选择如此危险、如此孤独的一条路。
刚才的爆发,与其说是对她的惩罚,不如说是对他自己无能的一种愤怒宣泄。
可是,真的就要这样僵持下去吗?真的就要用这种冰冷的方式,将她越推越远吗?
段瑾洛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挣扎。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涌入肺腑,却无法缓解心口那阵闷痛。
他想起了她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想起了她生气时微微嘟起的嘴唇,想起了她依偎在他怀里时的柔软和温暖。想起了她“死”后,他度过的每一个如同地狱般的日夜。想起了看到“陈小星”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和熟悉感。想起了今晚直播里,她面对慕霄时的震惊和强装的镇定,以及最后那个对着镜头、故作挑衅实则是在向他们“求助”的笑容……
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她是荆棘,是野火,是哪怕伤痕累累也要咬紧牙关向前冲的斗士。他爱的,也正是这样的她。
可他希望,她的荆棘能为他绽放,她的野火能与他共燃,她的冲锋路上,能有他并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把他当成需要被保护、被隔离的“软肋”,甚至可能是需要被“更新换代”的“旧设备”。
一支烟燃尽,段瑾洛将烟蒂碾灭在栏杆上。江风更冷了,吹得他西装外套猎猎作响。
他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放下她,也不可能真的看着她独自去面对慕霄那头疯狗。刚才的话是气话,是狠话,是为了让她记住教训。但他的行动,从来不会因为赌气而停止。
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冷峻的眉眼。他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影刃-陈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和意外:“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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