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对着一条狗笑的那么开怀(1/2)
段瑾洛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参加一个无法推脱的商业晚宴。手机屏幕亮起,来自“影子”的一条加密信息简短却如惊雷:【目标今日被慕霄带离市区,前往邻省“静心疗养院”,滞留约三小时。确认慕霄生母于该处疗养。无异常接触,已安全返回。】
短短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段瑾洛的视网膜上,也烫在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静心疗养院……慕霄的生母……
段瑾洛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剧烈晃荡,险些泼洒出来。
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连日来强行压抑的猜疑、焦躁、不安,还有那份dNA报告带来的冰冷与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这个消息彻底点燃,焚毁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枷锁。
慕霄带陈小星去见了那个疯女人。
那个被慕砚山利用完后逼疯、囚禁起来的可怜又可悲的女人,那个是慕霄生母、却也象征着他扭曲阴暗过去一部分的女人。
慕霄这是什么意思?!
是另一种更深的试探和警告?是向陈小星展示他内心不为人知的、或许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属于“人”的那一面脆弱和不堪?还是……一种扭曲的宣告和认同?带她去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哪怕对方早已神志不清),以此种方式,将她划入自己的领地,宣示某种扭曲的“归属”?
不,以慕霄的性格,绝不仅仅是“见一面”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变态的、将陈小星与自己那肮脏扭曲的过去和血脉强行绑定的仪式!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陈小星,也告诉所有暗中关注的人陈小星已经进入了他最私密、最不容外人触及的领域,她是他“认可”的,是他“所有物”的一部分!
那陈星呢?!陈星那个把妹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疯子,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为什么不阻止?!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还是说,陈小星自己……心甘情愿?!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段瑾洛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到窒息的痛楚。陈小星那副在慕霄身边“乖巧顺从”的模样,那面对慕霄时毫不设防的依赖眼神,还有那天在公寓里,听到“许小姐快生了”时那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痛楚……
所有的画面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最后汇集成一个让他血液倒流、肝胆俱裂的猜测——
难道,陈小星真的对慕霄……
不!不可能!
那个疯子!那个不择手段、心理扭曲的怪物!她怎么可能会……
可是,如果她真的不是李辛,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陈星过度保护的女孩,面对慕霄那样强势、危险、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在朝夕相对、甚至被带去接触他“脆弱”一面时,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如果她是李辛……不,dNA报告已经否定了。可那份熟悉感,那眼神,那偶尔流露出的神态……
段瑾洛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胸腔里仿佛有烈火在灼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烧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晚宴的灯光、笑语、人影,都变成了模糊扭曲的背景音。他听不清任何人的寒暄,看不清任何人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见她!现在!立刻!马上!他要见到那个女人!他要亲口问她!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她到底对慕霄……
去他妈的徐徐图之!去他妈的瞻前顾后!去他妈的证据和理智!他现在就要一个答案!现在!
“段总?段总?您没事吧?”旁边有人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段瑾洛猛地回过神,眼神锐利。
“抱歉,突然有急事。”段瑾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他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将手中的酒杯塞给旁边侍者,力道之大,让侍者踉跄了一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西装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他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疾步而下。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一路飙车,闯了不知几个红灯,引擎的咆哮声是他内心疯狂叫嚣的外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仿佛塞满了各种混乱可怕的画面和猜测。他只知道,他要立刻、马上见到陈小星!就在今晚!就在现在!
车子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急刹,停在陈星公寓楼下。段瑾洛甚至没等车完全停稳,就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下来。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滚烫的脸上,却丝毫无法平息他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名为恐慌和愤怒的火焰。
他刚锁好车,一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公寓楼下的绿化带旁,一个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牵着一根牵引绳。绳子另一端,是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憨态可掬的萨摩耶幼犬。小狗正欢快地摇着尾巴,试图去扑咬陈小星手里晃动的小球。
是陈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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