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1/2)
森林里的寂静,似乎能吞噬一切声音,连同时间。陈小星(李辛)依旧裹在毯子里,像一块没有生命、无知无觉的石头。夕阳的光线逐渐偏移,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不断变幻的影子。
如果此刻有人能掀开毯子,看到她的脸,或许会惊讶地发现,那双曾盛满泪水、写满荒芜的眼睛里,此刻并非全然的死寂。相反,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抽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纯粹算计的清明。
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这句话,用在真正的李辛身上,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能从那场“意外”中死里逃生、金蝉脱壳,能潜入匪窝、药倒六十多个彪形大汉,能在暗耀大楼内部冷静地埋下炸弹……这样的女人,会是只会躲在哥哥羽翼下、为情所困、哀哀戚戚的小白兔?会是只会张牙舞爪咬人、被抛弃后就一蹶不振的小奶猫?
怎么可能。
森林里的沉寂,商场中的“戒网”,在陈星面前表现出的失魂落魄……这一切,固然有真实的痛苦和心灰意冷,但同样,也是一层绝佳的伪装,一个精心布下的、等待时机的“场”。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一个能让她这枚“棋子”,或者说,让她这头蛰伏的“猎手”,能够真正发挥作用的契机。
至于段瑾洛、慕琛、陈星他们联手对付“暗耀”和慕霄的事……
陈小星(李辛)在毯子下,微微牵了牵嘴角,那是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她知道。从陈星告诉她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甚至,她比陈星以为的,知道得更多,想得更深。
陈星是为了她,但也不全是。影刃要发展壮大,要摆脱那些见不得光的束缚,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暗耀”这堵横亘在前路的墙,必须被推倒。这是利益,是生存,是野心。她理解,也欣赏陈星的清醒。纯粹的、不顾后果的、只为复仇的冲动,往往死得最快。
段瑾洛是为了那个“死去”的李辛吗?或许有吧,那份爱是真的,那份痛也是真的。但李辛(陈小星)从不天真。段瑾洛首先是段氏的总裁,是慕家的长子(哪怕不姓慕),是身处权力和利益漩涡中心的男人。慕霄的存在,是慕砚山手中悬在他和慕琛头顶的刀,更是他掌控慕家、乃至拓展自身版图的巨大威胁。除掉慕霄,是必要,是自保,也是进取。为一个“已死”之人讨回公道,只是锦上添花的理由,或者,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同样理解,甚至佩服段瑾洛的理智。在感情和利益之间找到平衡,不因前者而盲目,也不因后者而冷酷到底,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她讨厌蠢货,尤其是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幸好,她爱的男人,不是。
慕琛呢?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的慕家二少。为了过去与“李辛”几次被他称为“救命之恩”的情分?或许有,但绝不是全部。慕霄这个疯子弟弟的存在,对慕琛而言同样是巨大的威胁和掣肘。慕砚山的平衡术下,慕琛看似安全,实则如履薄冰。拔掉慕霄这颗毒牙,对他争夺继承权、稳固自身地位至关重要。出手,是必然。为“李辛”报仇?顺手人情罢了。
她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以她不会傻到认为,这三个男人联手,仅仅只是为了给“死去的李辛”讨个说法。那太幼稚,也太高估“爱情”在权力和生死面前的分量了。
但这恰恰是她欣赏的。理智,清醒,目标明确,各取所需。这样的合作,才能稳固,才能持久,才有成功的可能。
至于慕霄……
陈小星(李辛)的眼神骤然转冷,那寒意几乎要穿透厚厚的毯子。
那个疯子盯上她了。从一开始咖啡厅的“偶遇”,到后来无孔不入的监视,再到最近那些看似放松、实则更加难以捉摸的窥探……她感觉得到。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
即使她不是李辛,以慕霄那多疑、偏执、掌控欲极强的性格,就凭她是陈星的妹妹,凭她最初那“不识抬举”的冲撞,也足以让他将她列为“有趣”的玩物,或者需要“清理”的障碍。更何况……她心里清楚,以慕霄的敏锐和疯狂,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可能已经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不动声色地围着她打转,寻找着确凿的证据,或者,仅仅是一个出手的借口。
逃?
陈小星(李辛)在心底冷笑。她从未想过要逃。
为什么要逃?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慕霄。
“暗耀”那个庞大的、黑暗的组织,都只能排在后面。因为“暗耀”是工具,是武器,是慕霄权力的延伸和爪牙。而慕霄本人,才是那个源头,那个核心,那个必须被摧毁的、扭曲的灵魂。
怎么处理慕霄?
这个问题,从她还是“李辛”的时候,就反复思考过,纠结过,甚至……实践过。
当初在为了救段瑾洛和慕琛在那个庄园,看着被药倒一地的匪徒,看着昏迷不醒、被她捆绑住的慕霄,她不是没有过一瞬间的动摇。杀了他?一了百了。那个念头如此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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