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琅嬛福地 · 共享秘籍（2/2）
林衍当先，段誉居中，钟灵殿后，三人依次钻入了洞口。洞内初时狭窄昏暗，但行不过十余步，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穹顶有裂缝透下天光，照亮了洞内景象。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几乎与真人无异的白玉雕像。那玉像雕刻的是一位宫装美女，手持长剑，剑尖指向地面，仪态万方，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缥缈仙气。
玉像前，摆放着一个陈旧的蒲团。
“这……这是……”段誉看到那玉像，顿时呆住了，仿佛被摄去了心神一般，眼神迷离，口中喃喃道：“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他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对着那玉像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
林衍知道剧情，也不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钟灵觉得好玩，也有样学样地跟着拜了拜。
段誉这一磕头，便如同原着中那般，一发不可收拾，心中对那玉像的“仙姿”敬仰无比，竟是诚心诚意地磕足了一千个头。当他磕完最后一个头，抬起头时，只听“咔”一声轻响，那玉像脚下的蒲团正面布料竟然裂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物事——一个绸包！
段誉小心翼翼地取出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本材质奇特的卷轴。一本上书《北冥神功》，另一本则是《凌波微步》！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段誉呼吸有些急促，他颤抖着手，先打开了《北冥神功》的卷轴。
卷轴展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行行娟秀而蕴含道韵的字迹：“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纳……”
段誉看得连连点头，觉得这武学理念与方才林兄所言颇有相通之处，都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然而，当他再往下翻时，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煮熟的虾子！
只见那卷轴之上，画满了赤身裸体的练功人形图谱，身上标注着红线蓝线，乃是真气运行路线！那图谱画得栩栩如生，虽是练功图，却也难免将人体隐秘部位暴露无遗！
“啊！这……这成何体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段誉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将《北冥神功》卷轴合上，丢在一旁，脸上红晕未退，连连摆手，语气又是羞窘又是坚决：“这武功……这武功竟然要……要如此练法！我……我段誉堂堂男儿，岂能修炼这等……这等不堪入目的功夫！不练！我绝不修炼！”
他又拿起《凌波微步》的卷轴，翻开一看，倒是正常的步法图谱，依循周易六十四卦方位，精妙无比。但他此刻心绪未平，加之对“吸人内力”的北冥神功先入为主地产生了抵触，连带对这门步法也兴趣缺缺。
“段大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钟灵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段誉如此失态。
段誉连忙将两个卷轴紧紧抱在怀里，挡住钟灵的视线，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钟姑娘，女孩子家，不要看这些！”
钟灵撇撇嘴，不明所以。
林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他走上前，捡起被段誉丢在地上的《北冥神功》卷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平和地说道：“段兄弟，何必如此激动？”
段誉见林衍拿起那“不堪入目”的卷轴，更是窘迫：“林兄，这……这武功实在……实在有伤风化！而且吸取他人内力，与强盗何异？非君子所为！”
林衍摇了摇头，如同一位耐心开导弟弟的兄长：“段兄弟，你着相了。我方才便说，武学是工具。你只见其形，未见其神。”
他展开《北冥神功》卷轴，目光扫过那些人体图谱和行功路线，眼神清澈，毫无邪念，仿佛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你看这些图谱，其核心在于展示真气运行最精准、最直接的路径。皮相肉身，不过是承载真气的躯壳，红粉骷髅，白骨皮肉，本质有何区别？心存正道，视之如观医道人体图谱；心术不正，即便面对圣贤书，亦能生出龌龊念头。此乃心魔，非功法之过。”
他又指了指那总纲文字：“至于‘吸人内力’，更是理解偏颇。北冥之意，在于‘海纳百川’，而非巧取豪夺。它更像是一种更高效的‘能量交换与转化’法则。你若不行掠夺之事，它便是最强之盾，可化解万般异种真气，护持己身；亦是求道之基，能更快积蓄力量，探索天地至理。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键在于你，段誉，想用它来做什么？”
林衍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和引导力量，他凭借自身对北冥神功本质的理解和宗师级的见识，深入浅出地剖析着这门神功的原理，完全跳出了世俗的道德批判。
段誉听着听着，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忽然想起林衍之前空手接毒掌、化解司空玄内力的情景，那不正是“化解万般异种真气”的体现吗？原来，这门功夫还可以这样用？
林衍见他意动，又拿起《凌波微步》的卷轴，笑道：“至于这门步法，更是精妙。依周易卦象而行，暗合天地至理，于方寸之地腾挪转移，趋吉避凶，乃是顶级的保命、游斗之术。修炼此功，可体悟天道玄机，于身心皆有大益。段兄弟你不通武艺，有此步法防身，日后行走江湖，也多了几分保障，令尊令堂也能少些担忧。”
段誉听到“令尊令堂少些担忧”，心中不由一动。他此次私自离家，若真遇到危险，父母定然伤心。若有此法防身……
他看着林衍手中那两卷秘籍，又看了看林衍那坦荡、睿智的眼神，心中的抵触终于冰消瓦解。他虽然依旧打定主意不去修炼那需要“坦诚相见”的北冥神功（至少现在不会），但对这两门武功的观感已然完全不同。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林衍深深一揖：“听林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小弟迂腐，误解了前辈心血！多谢林兄点拨！”
林衍将两卷秘籍递还给段誉，正色道：“段兄弟，这两门神功乃无上绝学，亦是前辈所遗机缘。你既得之，便是与你有缘。便由你保管吧。他日若有机缘，或可寻觅一位心性纯良、与此功有缘之人传下道统，也不负前辈遗泽。”
他这番姿态，更是让段誉感动不已。如此神功秘籍，林兄竟毫不动心，反而劝自己保管，这是何等的胸襟！
“林兄高义！段誉……段誉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段誉珍而重之地将秘籍收起，心中对林衍的敬佩已然达到了顶点。这位林兄，武功高强，见识超凡，心胸开阔，品行高洁，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的完美友人！
【段誉好感度+！】林衍仿佛听到了系统提示音（并没有）。
看着段誉那几乎要冒出星星眼的崇拜眼神，林衍知道，这波“共享秘籍”的操作，效果拔群！不仅进一步巩固了友谊，还在段誉心中树立了“指路明灯”般的崇高形象。
秘籍入手，好感度刷满，是时候进行下一步——前往万劫谷了。林衍嘴角微扬，看向了洞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