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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错觉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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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杰米的目光,她转过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尊敬和些许腼腆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行礼。

杰米也勉强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移开了视线。但心里那根因为论文而绷紧的弦,又微微震颤了一下。

课程开始。杰米照例先讲解了卜鸟的基本习性、魔法部分类(XXX),以及其鸣叫声在魔法气象学中的应用(尽管经常被夸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讲解时不得不时常停顿,清清嗓子。

“……因此,虽然民间传说常将卜鸟的哭泣与死亡或不祥联系起来,但现代魔法生物学者普遍认为,其鸣叫更准确的反应是大气中水分含量的急剧变化,通常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降雨。”杰米总结道,示意学生可以安静地靠近观察笼中的卜鸟。“注意保持安静,过大的声响会惊扰它们,影响观察效果。”

学生们开始有序地上前观察。那个斯莱特林女生也在其中。她观察得很认真,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质地精良,封面有斯莱特林的蛇形标记)记录着什么,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快速书写。

观察环节接近尾声时,杰米准备进行提问和总结。他环视一圈,目光掠过那个女生,她恰好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他,似乎准备好了回答问题。

“那么,”杰米开口,声音干涩,“谁能总结一下,区分卜鸟‘预示降雨’的鸣叫与普通鸟类哀鸣的关键魔法特征?”

几个学生举起了手,包括那个斯莱特林女生。杰米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端正举着的手,点了她旁边另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

男生准确地回答了问题。杰米点了点头,给予肯定,并补充了一点细节。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时,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再次举起了手,这次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求知欲。

“伊斯琳助教,抱歉打断一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吐字清晰,“关于您刚才提到的‘现代魔法生物学者普遍认为’,我最近正好在图书馆读到一本比较古老的典籍,《悲伤之羽:卜鸟与占卜谬误考》,作者是19世纪的克里斯特贝尔·玛奇班。她在书中引用了几例案例,认为在某些特定魔法磁场环境下,卜鸟的鸣叫确实与区域性魔法生物的异常死亡或魔力衰变存在统计相关性,而不仅仅是降雨。不知道您对这本相对冷门的着作观点如何看待?我们是否应该完全摒弃这些历史上的‘非主流’但可能有其观察依据的论述呢?”

问题本身是合理的,甚至可以说体现了她的阅读面和思考深度。她的态度也无可指摘,礼貌、专注,完全是一副好学深思的模样。

然而,听在杰米耳朵里,却莫名地刺耳。

是因为她提到了“古老典籍”和“非主流观点”,隐隐像是在质疑他刚才讲授的“现代普遍认知”?还是因为她提问时那种过于镇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亦或是她眼中那抹飞快掠过、几乎难以捕捉的、类似探究或评估的光芒?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她是“那个人”——那个在论文里直白地表达对斯内普仰慕的斯莱特林女生。

杰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喉咙更加干痛。他握紧了手中的教案板,指节微微发白。他努力维持着助教的专业表情,但翠蓝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戒备。

“玛奇班的着作在学术史上确有其价值,主要在于她早期系统性的观察记录。”杰米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一些,“但其结论受到当时观测手段和理论框架的极大限制,后续数百年的追踪研究和更精密的魔力场分析并未支持她关于‘死亡预兆’的核心假设。在入门课程中,我们优先讲授经过广泛验证的、更可靠的基础知识。对历史观点的批判性了解,可以在更高阶的选修课或独立研究中深入。”

他的回答在学术上挑不出错,但语气中的那份“到此为止”的意味,以及隐隐将对方问题归类为“好高骛远”或“偏离基础”的倾向,让一些敏锐的学生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

那个斯莱特林女生脸上恰到好处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接受。她微微欠身:“我明白了,谢谢助教解答。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应该先扎实掌握基础。”态度依旧无可挑剔,甚至带着点谦逊。

但不知为何,杰米觉得她那句“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听起来格外刺耳,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或者别的什么。他甚至觉得,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间,嘴角似乎极快地弯了一下,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接下来的课程,杰米总觉得有点难以集中精神。那个女生的存在,她偶尔投来的、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什么的目光,都让他如芒在背。他甚至觉得,当她安静地记录笔记时,那份专注和优雅,隐隐约约让他想起一些关于莉莉·伊万斯零星的描述——聪明、好学、在课堂上耀眼。

这个联想让他胃部一阵翻搅,比昨晚闻到蘑菇汤时还要难受。

是错觉吗?还是这个女生……真的在有意无意地,模仿着什么?或者仅仅是他自己因为那篇论文和冷战,变得过于敏感多疑?

课堂终于结束了。杰米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尽管身体依旧迟缓)宣布下课,收拾教具。他感觉到那道来自斯莱特林女生的目光似乎又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但他没有回头确认。

抱着卜鸟的笼子和教案,他独自走向存放物品的仓库。腰部的疼痛在站立和行走了一下午后变得更加难以忍受,喉咙也像着火一样。但比身体不适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课堂结束时那种被无形挑衅的感觉,以及内心深处因为冷战和猜疑而不断扩大的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但他清楚地知道,因为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因为那篇论文,因为和斯内普的冷战,他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身体也濒临极限。

而地窖的门,依旧对他紧闭着。那个能一眼看穿他所有脆弱、也能用最残酷或最沉默方式给予抚慰的人,远在另一端,或许根本不在乎他此刻的煎熬。这个认知,比卜鸟的哀鸣更加让人心头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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