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节点（1/2）
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针，扎得林默鼻腔发痒。他猛地咳嗽起来，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这痛感如此真实，让他瞬间从混沌中惊醒。
他挣扎着坐起身，输液针头从手背脱落，留下一小片刺目的红。映入眼帘的不是上一世临终前那间惨白的病房，而是市一院特有的绿色墙漆——墙面上还留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瓷砖纹路，边角已经泛黄卷翘。
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正跳动着荧光数字：2050年7月15日。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个日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脑海。
2050年7月15日，《味界》全球开服日。
上一世，就是这一天，他因为帮母亲送药错过了游戏首测，等一周后进入时，最佳发展时机早已错过。后来他在游戏里摸爬滚打五年，好不容易闯进「世界厨神大赛」决赛，却被信任的队友「油盐不进」篡改了核心食材数据，导致账号被系统永久封禁。那天晚上，他喝了整整一瓶白酒，在过马路时被失控的货车撞飞——后脑勺撞击地面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我……重生了？」林默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颤抖着抬起左手，撸起病号服的袖子。
手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的印记正缓缓浮现。那是个天平形状的图腾，左边托盘盛着米粒，右边托着调料罐，天平中央刻着细小的「味」字。这个图案，与上一世《味界》中传说的「食义系统」绑定标志分毫不差！
灼热感从胎记处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仿佛有团火在血液里燃烧。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一双18岁的手，指节分明，没有长期颠勺留下的厚茧，掌心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薄嫩。
「赵天雷……」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上一世你让我在决赛前夜身败名裂，这一世，我要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走廊传来护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默掀掉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病号服的口袋里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他掏出来一看，是三张皱巴巴的纸币——两张十块，一张五块，边角都磨得卷了边。
这是他上一世住院时，母亲偷偷塞给他的零花钱。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拿着输液瓶走进来，看到空荡荡的病床时愣住了：「302床的病人呢？」
窗外传来空调外机的嗡鸣，林默已经翻过后院的围墙。他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不顾脚底被碎石划破的刺痛，朝着记忆中街角的「极速网吧」狂奔。
网吧的玻璃门贴着《味界》的巨幅海报，穿着暴露的虚拟厨娘对着路人抛媚眼。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面前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登录界面。
「老板，开机器。」林默把二十五块钱拍在柜台上，手心因为紧张全是汗。
络腮胡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打量着他：「身份证。」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他的身份证还在病房的床头柜里。他急中生智，指了指海报：「我要体验《味界》，不是说首周免费吗？」
老板咂了咂嘴，从柜台下拖出个布满划痕的黑色头盔：「基础接驳设备，押金五百。体验可以，超时按每小时十块算。」
林默的脸瞬间涨红。他摸遍全身口袋，连个钢镚都找不到了。二十五块钱，刚好够支付三天的租金。
「我先租三天。」他把钱重新排好，最大的那张十块还缺了个角，「剩下的我明天补上。」
老板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看你这急样，是赶首测？」他拿起头盔擦了擦上面的灰，「小子，这游戏水深得很，别太当真。」
林默接过头盔时，指尖都在发抖。头盔内侧还残留着上一个使用者的头油味，混杂着淡淡的烟味，但在他闻来，却比任何香水都要诱人。
「谢了老板。」他抱着头盔冲进包间，反手锁上门。
当头盔扣在头上的瞬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神经接驳的微电流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眼前先是一片漆黑，随即炸开刺目的白光。
机械合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颅内：
「欢迎进入《味界》，正在检测玩家适配度……」
「检测到特殊体质，符合『食义系统』绑定条件……」
「绑定成功，正在载入初始地图……」
林默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赵天雷，油盐不进，所有欠了我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游戏，现在开始。
第2章：初入味界
网吧包间的空气里飘着烟味和泡面的混合气息，林默把二十七块六角钱在柜台上摆成三摞——两张十元纸币压着皱巴巴的五角和一角硬币，最大的那张十元缺了个角，露出里面泛黄的纸芯。
「身份证刷一下。」网吧老板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头也不抬地从柜台下拖出个黑色头盔。头盔侧面有道明显的裂痕，边缘还粘着几根卷曲的头发。
林默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发白。他的身份证还躺在医院床头柜的抽屉里，和母亲削的苹果皮放在一起。「我……我没带身份证。」他盯着墙上《味界》的宣传海报，海报上的虚拟厨娘正用鎏金勺子舀起冒着热气的浓汤，「但你们海报上写着，首周免费体验。」
老板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他光脚踩的拖鞋——那是从医院顺来的一次性拖鞋，鞋跟已经磨平。「免费体验是指游戏时长，设备租金另算。」他用指甲敲了敲头盔，「基础接驳设备，每天十块，押金五百。没钱就别玩。」
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硬币一个个摞在纸币上，刚好二十七块六。「先租三天。」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剩下的钱，我明天一定补上。」
老板嗤笑一声，拿起头盔往柜台上磕了磕，掉下来几片灰渣。「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连明天的饭钱都没有。」但他还是把头盔推了过来，「别给我弄坏了，这玩意儿进价一千二。」
林默抱起头盔时，指尖触到内侧黏腻的汗渍，胃里一阵翻腾。但他顾不上这些，冲进包间反手锁上门。斑驳的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游戏海报，角落里的垃圾桶堆着半桶泡面桶，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
他把头盔扣在头上，冰凉的塑料贴着滚烫的头皮，裂痕处传来风的凉意。按下启动键的瞬间，一阵刺痛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神经，眼前先是陷入彻底的黑暗，随即炸开一片白光。
「神经接驳中……10%…50%…100%」机械合成的女声在颅内响起，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欢迎进入《味界》，正在检测玩家适配度。」
白光散去，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的白色空间里，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面前弹出半透明的虚拟面板，“角色创建”四个金色大字在面板中央闪烁。
「请选择角色外形。」
面板上出现了无数个预设形象——有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厨师，有扎着双马尾的萌系少女，甚至还有顶着面包脑袋的卡通形象。林默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最终停留在「自定义」选项上。
他调出上一世18岁的照片数据——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比常人更深，看人时总带着股执拗的劲。但这一次，他特意调整了眼神的参数，加入了30%的「锐利度」——那是五年游戏生涯磨出来的锋芒。
「角色创建完成，请命名。」
林默毫不犹豫地输入两个字：「默」。
上一世他叫「默语」，总想着少说多做，结果被人背后捅了刀子。这一世，他只要一个字，沉默的默，也是即将在《味界》掀起风浪的默。
「命名成功，正在载入初始地图——炊烟镇。」
脚下的白光突然碎裂，像玻璃一样散成无数光点。林默感觉身体在急速下坠，耳边掠过呼啸的风声，直到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青砖铺成的街道在脚下延伸，两旁是灰瓦白墙的矮房，房檐下挂着红灯笼，灯笼上「酒」「面」「茶」的字样在虚拟阳光下泛着暖光。空气中飘着柴火的烟味和面团发酵的酸香，远处传来NPC妇人的吆喝声：「刚出炉的馒头——热乎嘞！」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虚拟的18岁手掌，指腹带着淡淡的粉色，没有长期握刀留下的硬茧。他试着握拳，虚拟肌肉传来真实的紧绷感。
“叮！食义系统绑定成功”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展开，界面简洁得像块透明的冰。左上角显示着他的角色信息：
「玩家：默」
「等级：1」
「厨艺值：0」
「当前解锁技能：无」
「绑定称号：无」
面板中央弹出一行金色字体：“新手引导任务：前往铁匠铺，向NPC老王领取初始厨具”。字体下方附着一张简易地图，用红点标出了铁匠铺的位置——就在街道尽头那间冒着黑烟的房子。
林默顺着街道往前走，石板路的缝隙里长着虚拟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路过面铺时，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NPC老汉正用擀面杖擀面团，面团在他手下旋转跳跃，发出规律的「咚咚」声。
「后生，要点馒头不？」老汉抬头时，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虚拟的眼睛里闪烁着程序化的热情。
林默摇摇头。他记得这个NPC叫老面，上一世直到离开炊烟镇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后来才知道他藏着《千年老面秘方》。「我去铁匠铺领厨具。」
老面的擀面杖顿了一下：「找老王啊？那老头脾气倔得很，你可得多说好话。」
铁匠铺的门是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上面用红漆写着「王记铁器」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林默刚推开铁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夹杂着煤炭和铁屑的味道。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抡着锤子打铁，火星溅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虚拟的肌肉随着动作贲张。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滴落在烧红的铁块上，发出「滋啦」的响声。
「你是来领厨具的？」老王放下锤子，用黑乎乎的毛巾擦了擦脸，露出被烟灰熏黑的牙齿。「《味界》开服第一天，来领厨具的新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林默刚要说话，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NPC老王的隐藏好感度需求：他的铁块温度过高，需要降温”。
他看着火炉里烧得通红的铁块，突然开口：「大叔，您这铁块烧过头了，再打就脆了。」上一世他在锻造铺打了三个月的菜刀，对火候的把握比谁都清楚，「应该再等三分钟，等颜色变成樱桃红再拿出来。」
老王的动作猛地停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懂打铁？」
「略懂一点。」林默指了指铁块，「现在温度大概1200度，适合做农具，但做厨具的话，800度最好。」
老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黑牙。「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还知道这些的可不多了。」他从墙角拖出个木盒，「喏，你的厨具。」
木盒里装着一把菜刀、一口铁锅和一个陶碗。菜刀的刀刃有点卷，铁锅的锅底还有个小坑。系统面板显示：“初始厨具（劣质）：菜刀锋利度30%，铁锅导热性50%”。
「别嫌差。」老王把毛巾搭在肩上，「在《味界》，好东西都是靠自己挣来的。」
林默拿起菜刀，虚拟的重量恰到好处。他掂量着刀身，突然想起上一世第一次领到厨具时，因为嫌差还和老王吵了一架，结果错过了隐藏任务。
「谢谢大叔。」他把厨具放进系统背包，面板上突然弹出新的提示：
“新手引导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粗粮面500g，井水1L”
“解锁新任务：制作一道合格的菜肴，激活「味觉分析」功能”
远处传来其他玩家的喧闹声，大概是新一批进入游戏的人。林默握紧手里的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炊烟镇，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任何机会。
第3章：黄金蛋炒饭
老王的铁匠铺角落堆着个藤筐，筐里的土鸡蛋沾着褐色的鸡粪，蛋壳上布满细密的斑点。林默刚弯腰要去拿，就被一股铁锈味呛得皱眉——旁边摞着的三口铁锅锈迹斑斑，锅沿还挂着凝固的黑垢。
「别急着拿厨具。」老王把豁口瓷碗往铁砧上一磕，碗沿又掉了块渣，「先把这筐鸡蛋处理明白。」他指了指墙角的灶台，「张师傅昨天还说，现在的年轻人连蛋都打不明白。」
林默拿起个鸡蛋在碗边轻磕，蛋壳裂开的瞬间，系统面板突然弹出：“土鸡蛋：新鲜度92%，蛋黄完整度95%，胆固醇含量3.2ol/L，适合制作黄金蛋炒饭”。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蛋壳上方流转，连蛋壳的厚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食义系统提示：蛋黄与蛋白分离度需达99%，油温控制在170℃±5℃，米饭需提前冷藏4小时”
他想起上一世第一次做蛋炒饭时，蛋白蛋黄混在一起，炒出来像坨黄泥巴。这次他捏着蛋壳轻轻一掰，琥珀色的蛋黄滚进瓷碗，蛋白则顺着裂缝滑入另一个陶碗——动作干净利落，连一丝蛋白都没沾在蛋黄碗里。
「哟，还真有点意思。」老王蹲在门槛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重新填上烟丝。
林默把十个鸡蛋全部分离完毕，系统面板跳出血红色的进度条：“分离度99.3%，符合黄金标准”。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奖励的粗粮面，突然想起任务要求的是米饭。
「大叔，哪里能弄到米饭？」
老王朝街尾努努嘴：「李婶的粥铺有剩饭，你去讨点。记住，要昨天的冷饭，新饭炒不出颗粒感。」
粥铺的竹帘半卷着，李婶正用长柄勺搅着大锅里的白粥，蒸汽把她的白发熏得打卷。「是老王让你来的吧？」她从陶缸里舀出一碗剩饭，饭粒硬得像小石子，「这是昨天剩下的糙米饭，正好适合炒饭。」
林默接过饭碗时，系统提示：“隔夜糙米饭：水分含量21%，淀粉老化度45%，符合炒饭标准”。他回到铁匠铺，把米饭倒进陶盆，用筷子打散成粒。
灶台是用黄泥糊的，铁锅架上去晃悠不止。林默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轰」地窜起来，舔着锅底发黑的锈迹。他握着锅柄来回转动，让铁锅均匀受热，同时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温度数值：120℃…150℃…170℃。
「可以下油了。」老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了灶台边，旱烟杆冒着青烟。
林默往锅里倒了两勺菜籽油，油花刚冒起来，就把打散的蛋液倒进去。「嗤啦」一声，金黄的蛋液在高温下迅速膨胀，他握着锅铲快速搅动，蛋丝碎得像金色的流苏。
「火候正好！」老王忍不住喊了一声。
当蛋丝微微发焦时，林默倒入糙米饭，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当当」的脆响。他手腕用力翻锅，饭粒在空中划过弧线，均匀地裹上蛋丝。最后撒上半勺粗盐，再淋上两滴香油，整个铁匠铺瞬间被浓郁的香气填满。
“叮！黄金蛋炒饭制作完成，正在评分…”
“色泽：25/25，香气：24/25，口感：25/25，技艺：24/25，总分98！”
“触发特殊效果：食用者体力值+50”
系统面板红光闪烁的瞬间，老王叼着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他瞪着锅里的蛋炒饭，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金黄的饭粒：「后生，这手艺…比镇上的张师傅还强！」
林默把炒饭盛进陶碗，糙米饭颗颗分明，每粒都裹着金黄的蛋丝，香油在热气中蒸腾起细小的油珠。他递了一碗给老王，老人哆嗦着筷子夹起一口，突然捂住嘴转身冲向墙角——虚拟的眼泪正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我婆娘…年轻时也爱做蛋炒饭…」老王的声音哽咽着，「她总说，饭要炒得粒粒分明，日子才能过得清清爽爽…」
林默看着自己的碗，饭粒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想起上一世母亲在病床上，总念叨着想吃他做的蛋炒饭，可直到她走，自己都没来得及做一次。
“解锁技能：味觉分析（初级），可检测食材成分及火候变化”
“获得NPC老王好感度+30，解锁隐藏任务：修复张师傅的铁锅”
远处传来其他玩家的争吵声，大概是有人也在做新手任务。林默舀起一勺蛋炒饭，温热的饭粒在舌尖散开，糙米的微涩混着蛋香的醇厚，还有香油那恰到好处的收尾——这味道，和记忆中母亲做的一模一样。
他突然明白，《味界》不只是一个游戏。在这里，每道菜都藏着一段故事，每种味道都连着一片回忆。
而他的厨神之路，就从这碗黄金蛋炒饭开始。
第4章：百人早餐挑战
炊烟镇中心的老槐树下，公告牌被围得水泄不通。玩家们的虚拟身影挤成一团，有的举着手机拍摄任务卷轴，有的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还有人因为插队吵得面红耳赤。林默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才看清卷轴上烫金的字迹：“百人早餐挑战：1小时内完成100份合格早餐，失败惩罚——新手装备全部损坏”。
“这根本不可能！”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玩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卷轴的金光，“我刚才计时了，最快的人做一份早餐也要58秒，就算不吃不喝，一小时最多也就做62份。”他指着卷轴角落的小字，“目前最高记录是78份，还是昨天三个玩家组队完成的。”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林默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在后排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绿毛正踮着脚往这边看，发现林默的视线后，立刻缩着脖子躲了起来。
“又想搞鬼？”林默冷笑一声，注意力重新回到任务面板。指尖刚触碰到卷轴，系统面板就自动弹出：“检测到任务需求，正在分析最优方案…”
淡蓝色的数据流飞速滚动，各种早餐组合的制作时间、材料成本、合格率在面板上一一闪过。30秒后，一行加粗的绿色字体固定在中央：“推荐菜单：黄金蛋炒饭+现磨豆浆组合，平均每份制作时间35秒，材料获取难度★☆☆☆☆，合格率98%”。
下方还附着详细的流程分解：“提前蒸制10斤糙米饭→分批次炒制蛋炒饭（每锅可出5份）→同步启动3台石磨磨豆浆→专人负责装盘打包”。
“需要租灶台和石磨。”林默转身看向公告牌旁的NPC租赁官，对方正抱着账本打哈欠。“镇上最大的灶台在哪？”
租赁官抬了抬眼皮：“张大户家的三眼灶，一小时租金50虚拟币。石磨的话，李婶粥铺有三台闲置的，每台20虚拟币。”
林默的系统钱包里只有完成新手任务奖励的100虚拟币，刚好够支付费用。他刚要确认租赁，眼镜玩家突然拉住他：“兄弟，别冲动！那灶台是出了名的难用，左边的灶眼火力太大，右边的总熄火。”
“谢谢提醒。”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租赁官。“系统提示：可消耗10点厨艺值修复灶台隐患”，面板上的小字让他松了口气。
张大户家的院子里，三眼灶像头趴着的铁兽，锅沿的黑垢厚得能刮下一层。林默按照系统提示往灶膛里添了把特殊的引火草，“修复完成：左灶眼火力稳定度+30%，右灶眼点火成功率100%”。
与此同时，李婶粥铺的三台石磨也开始运转。他雇了两个NPC帮工，一个负责往石磨里添黄豆和水，一个负责把磨好的豆浆过滤装碗。“记住，豆浆要磨两遍，第一遍粗磨，第二遍细磨。”林默叮嘱道，系统面板上“豆浆细腻度要求70%”的提示正在闪烁。
当租赁官敲响挑战开始的铜锣时，林默已经蒸好了十斤糙米饭。他把米饭倒进三个大陶盆，用木铲快速打散，米粒碰撞的声音像下雨。左灶眼的铁锅烧得冒烟，他一次性倒进去半桶菜籽油，油花翻滚时，五份量的蛋液同时下锅。
“嗤啦——”金黄的蛋液在高温下鼓起，林默握着长柄锅铲左右开弓，蛋丝碎得均匀蓬松。旁边的帮工早已把米饭分装成五份，他手腕一翻，铁锅在空中划出弧线，蛋丝与米饭瞬间融合。
“第一锅完成！”5份蛋炒饭装碗时，计时器显示才过3分20秒。
玩家们的惊呼声从院墙外传来。绿毛躲在墙角，看着林默行云流水的动作，悄悄给赵天雷发消息：“老大，那小子好像有点东西。”
随着时间推移，林默的额头上渗出虚拟的汗珠。左灶眼炒着蛋炒饭，中间的灶眼蒸着下一批米饭，右灶眼则温着豆浆。他像个精准的机器，每一步动作都掐着时间——装饭、倒油、炒蛋、翻炒、装盘，平均35秒一份，分毫不差。
“还有20分钟！”眼镜玩家在院外大喊，声音里带着焦急。此时林默已经完成了68份，比记录还少10份。
“系统提示：可启动「极速切配」状态，持续5分钟，消耗20点厨艺值”。林默毫不犹豫地确认，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握锅铲的速度凭空快了一倍。蛋炒饭出锅的间隔从35秒缩短到28秒，陶碗在他手中翻飞，残影都连成了线。
“90份！”
“95份！”
当最后一份蛋炒饭装进碗里，铜锣声恰好响起。林默低头看向计时器，鲜红的数字停在59分59秒。
“叮！百人早餐挑战完成！正在评分…”
“速度：30/30，品质：28/30，搭配：25/25，创意：17/20，总分100！获得S评分！”
“解锁「食义?温饱」：制作的食物能让食用者产生家的归属感”
系统面板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虚拟世界突然飘起金色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炊烟镇的NPC们不知何时围了过来，张师傅捧着刚出锅的馒头，李婶端着热气腾腾的豆浆，连最吝啬的租赁官都咧着嘴笑。
“感谢为炊烟镇带来温暖的味道。”所有NPC同时鞠躬，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暖意。
林默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上一世饿肚子的日子。那时候他总在想，要是能顿顿吃上热乎饭该多好。原来这就是「食义?温饱」的含义——不只是填饱肚子，更是那份踏实的幸福感。
眼镜玩家冲进来，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兄弟，你太牛了！赵天雷那帮人刚才还说没人能完成呢！”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院墙外，赵天雷的黄金厨师服一闪而过，绿毛正恶狠狠地盯着这边。
他笑了笑，握紧手里的锅铲。这只是开始，赵天雷，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获得奖励：虚拟币500，特殊食材「野生香菇」x20，解锁炊烟镇中级商铺租赁权限”
金色的光点落在林默的肩膀上，像一层温暖的薄纱。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第5章：初遇赵天雷
张大户家的院子里，金色光点还没散尽，林默正指挥帮工收拾灶台。铁锅碰撞的叮当声里，突然闯进来一串嚣张的脚步声，踩在散落的稻壳上沙沙作响。
「这破地方也有人抢任务？」
声音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电流杂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玻璃。林默抬头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来人穿着身亮得晃眼的黄金厨师服，领口别着枚钻石徽章，虚拟光效在衣摆处流动，一看就知道是氪金玩家的限量款。
身后跟着四个跟班，绿毛站在最左边，染成荧光绿的头发在虚拟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的视线扫过院子里的狼藉，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嘴角勾起抹不怀好意的笑。
「赵少，就是这小子破了百人早餐的记录。」绿毛的声音谄媚得像在舔蜜。
赵天雷嗤笑一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虚拟形象被系统优化得近乎完美，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唯独那双眼睛里淬着冰：「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就是个用破烂灶台的穷酸。」
林默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上一世，就是这双手，在决赛前夜篡改了他的食材数据；就是这张嘴，在世界频道嘲讽他是「只会用劣质食材的废物」。
「让开，我们要做任务。」赵天雷身后的刀疤脸玩家推了林默一把，虚拟身体传来的撞击感真实得让人生疼。
林默没动，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雷：「这院子我还没还，要做任务请排队。」
「排队？」赵天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提高音量，「在炊烟镇，我赵天雷需要排队？」他朝绿毛使了个眼色。
绿毛心领神会，故意挺着肚子往灶台边撞。「哎哟」一声假摔，手肘精准地磕在铁锅把手上。满满一锅刚炒好的蛋炒饭「哗啦」泼在地上，金黄的饭粒混着褐色的酱油汁，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狼藉。
「你看你这人，怎么不长眼呢？」绿毛捂着胳膊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这锅饭用的可是进口大米，你赔得起吗？」
周围的玩家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地上的狼藉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赵天雷的黄金厨师服，小声议论着：「是赵家少爷，听说他爸是《味界》的大股东。」「那小子惨了，敢得罪他。」
林默缓缓放下锅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刀刃上还沾着蛋炒饭的油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没看绿毛，反而走向墙角的藤筐，那里装着刚从菜场买来的土豆。
「赔不起？」林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院子，「那我就用手艺赔。」
话音未落，菜刀突然在他手中化作银弧。左手按住土豆，右手手腕翻转，「唰唰唰」的切菜声像春蚕啃食桑叶。土豆皮在空中连成细线，纷纷扬扬落在竹篮里。
十秒后，林默抬手按住菜刀，刀身稳稳地插在案板上。
案板上，三斤土豆变成了堆雪白雪白的土豆丝。每根都细得像缝纫线，粗细均匀得仿佛用尺子量过。他随手拿起根筷子，挑起一根土豆丝往针眼里穿——丝毫不差地穿了过去。
「哗——」围观的玩家爆发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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