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分红（2/2）

“在你们眼里，仙云楼或许残酷、冷血，但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地点。你们就算求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走的。”船姬道，“因为外面，其实和仙云楼也没什么区别。”

“流落在外的孤儿，唯有极少数幸运者能顺利长大，不过长大了也没什么用，一辈子贫困清苦、无依无靠；更多的，要么早夭横死，要么沦为乞丐、奴仆，甚至卷入犯罪，一些女童，命运则更为悲惨。”

她直勾勾地盯着兰听晚：“这样的人生，若与你交换，你会愿意吗？”

“……”

“唉，你不说我也知道。没人会愿意的。”

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头发：“没有楼主，这些孤儿同样会遭受这些，这是他们的命，没人能反抗，也没人能逃脱。不是楼主，也会是别人。有楼主在，这些孤儿好歹还能领取一些薪水呢。”

“纵观历朝历代，无论表面多么繁华鼎盛、光鲜夺目，其背后，终究避不开这些东西的存在。”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没有黑暗，何来光明？”船姬捂住嘴，偷笑了一声，“正是我们这些阴沟里匍匐的臭虫，才能托举起你们的耀眼与荣光啊。”

“这世间哪有什么公平可言？一方要起势，必然要夺走另一方的资源。只可惜，这一次，命运选中的牺牲品，是这群无依无靠的孤儿。”

船姬道：“同样，楼主从这群人中选中了我、019等人重点培养，不仅为我们提供食宿衣物、传授读写之能，客人行事越界时还会出手干预，甚至将五成收入都分给我们。如此体恤下属的主子，何处可寻？”

“我没听错吧？你还和019惺惺相惜上了？”洛容今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反正你们都免不了被人打一顿，所以是谁打的无所谓，若是施暴者愿意给你提供些蝇头小利，你不仅要不计前嫌，反而要对他感恩戴德？这逻辑也是神了。”

“这烛云愿意把钱分给你们估计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不喜欢钱呗。他每天就窝在老巢里研究怎么给你们洗脑呢，没什么娱乐项目，当然花不了多少钱。低欲望人群，佩服佩服。”

“还有一件事我甚是费解，他把钱分给你们，你们有地儿花吗？”洛容今十分好奇。

船姬冷冷地扫他一眼：“楼主从不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只要不背叛组织，随便你想干什么。”

洛容今恍然大悟：“原来让你们一辈子为他卖命就叫‘不限制人身自由’啊，其实是因为他养了一大批暗卫，随时能解决你们吧。”

“没有需求，就不会有生产。人心中的恶念，需要一个释放的地方。你若强行压制，只会得到更加猛烈的反扑。你们要允许世界上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你们可以不去踏足它，但不要尝试摧毁它，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船姬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趁着洛容今与船姬对峙的功夫，兰听晚回头看了孟应枕一眼，孟应枕朝他微一点头。

兰听晚张张唇，正要对他说些什么，就突然听见一声呼唤。

“兰公子。”

船姬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冷笑一声：“楼主让我向你们带一句话。”

“若有机会，你们会选择哪种人生？”

“你们更情愿栖身于仙云楼，还是安居在皇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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