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年代恶毒妻子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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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林夏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蛙鸣声慢慢,两人的心跳贴合在一起。
可陆琛却觉得怎么样也不够,仿佛一觉醒来林夏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
村里人见了林夏,都是一副恭喜的模样。
“夏夏,听说你考上大学了?了不得啊!”
“陆家出了个大学生,还是媳妇考的,真是光宗耀祖!”
“这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吃商品粮了!”
林夏走到哪儿,恭喜的话就追到哪儿,连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冲她竖起大拇指。
村长见了她也笑呵呵的,拍着她的肩膀说:
“林夏啊,你可是咱们村头一个考上这么好的大学的姑娘,给咱们村争光了!”
林夏一时很风光。
她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腰杆挺得笔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陆琛也见过了那位老中医。
老中医姓周,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指搭在陆琛的脉上,闭眼沉吟了很久。
全家人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周大夫睁开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有希望能治好,不过概率不大,得看个人造化,也得看毅力。”
就这一句,已经让全家人喜出望外了。
之前的医生,没有一个不是摇头叹气的,没有一个说过有希望这三个字。
婆婆当场红了眼眶,陆建国握紧拳头,连声说: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林夏站在一旁,看着陆琛,他的眼底也亮了一下,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就这样,陆琛开始了治疗。
周大夫的疗法是针灸、推拿加内服汤药,每隔三天就要扎一次针。
银针又细又长,扎进穴位的时候又酸又胀,陆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推拿的时候,老中医的手劲很大,按在萎缩的肌肉上,疼得他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婆婆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林夏背过身去,不忍心看。
陆琛通通咬牙坚持下来了。
疼到极处,他就想林夏,想她的笑脸,想她说的那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站起来。
想完了,咬咬牙,继续熬。
这天,林夏正在家里陪陆琛做康复训练。
她把轮椅推到院子里,扶着陆琛站起来,让他撑着双杠试着站立。
陆琛的额头上全是汗,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牙关咬得咯咯响。
林夏在一旁给他打气:
“再坚持一会儿。”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绿色制服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手里举着牛皮纸信封,声音洪亮:
“林夏!挂号信!录取通知书!”
林夏心跳突然假如,连忙跑过去,双手接过信封,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看着信封上武汉大学四个大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通知书,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印章。
“林夏同学,经批准,你被我校中文系录取,请于九月一日前持此通知书到校报到。”
她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来,扬得高高的。
“武汉大学,中文系。”
她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陆琛扬了扬手里的通知书,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陆琛撑着双杠,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嘴角却弯了起来,弯得很深很深。
“还不错。”
林夏走过去,把通知书递给他看,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至少毕业后,我可以做很体面的工作,当老师,进机关,或者去报社,都行。”
陆琛低头看着那张通知书,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夏,声音有些哑:
“这通知书真好看。”
他说的是通知书,眼睛看的却是林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去学校报到的这天。
九月初的早晨,天高云淡,空气里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
两家人约好在火车站送行。
林夏和苏文轩同一天走,一个去武汉,一个去北京。
火车站不大,候车室里的长条凳上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泡面的味道。
林夏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大包,里面塞着衣服被褥和婆婆硬塞进去的一兜子煮鸡蛋。
林母拉着林夏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念叨着:
“到了就给家里写信,别省着花,钱不够了跟妈说……”
林父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好好念书。”
婆婆更是哭得不行,一边抹眼泪一边往林夏包里塞东西:
“这是妈做的咸菜,这是你爱吃的桃酥,路上别饿着……”
公公拍了拍林夏的肩膀,声音沉稳:
“到了学校,照顾好自己。”
林夏一一应着,眼眶也有些发热。
火车鸣笛了,长长的汽笛声在站台上空回荡。
林夏提着包,上了车,找到靠窗的座位,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哐当哐当地转动起来,越来越快。
她朝着窗外用力地挥手,朝着所有来送她的人。
“爸!妈!我走了!你们保重!”
她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但笑容很亮,亮得像九月最明媚的那束光。
公婆在站台上,一直挥着手,直到火车走远。
林母靠在林父肩上,哭得说不出话。
站台的一角,赵刚推着陆琛的轮椅,站在人群后面。
赵刚是他的战友,穿着军装,这次是来帮陆琛推轮椅的。
陆琛的目光一直追着某一个窗口,一瞬都没有离开过。
赵刚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火车那边看,嘴里问着:
“陆哥,嫂子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陆琛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融进了铁轨尽头的光晕里。
火车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铁轨和远处渐弱的汽笛声。
他这才开口,声音很低:“她走了。”
两个字里藏着一层薄薄的伤感,像秋天的霜,轻轻地落下来,覆在心上。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琛:
“陆哥,你不是之前说对她没有感情吗?我记得你亲口跟我说的,说什么不过是父母之命,凑合过日子……”
陆琛垂下眼,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
“过后日久生情,不行吗?”
赵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
“行行行,当然行。”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赞叹:
“不过陆哥,嫂子可真厉害啊,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呢,武汉大学,啧啧,那可是名牌大学。”
陆琛没说话。
他的目光还落在铁轨的尽头,只有一缕白色的蒸汽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赵刚,声音淡淡的:
“我们回去吧。”
赵刚点了点头,推着轮椅,慢慢地往站台出口走去。
走出几步,赵刚忽然嘟囔了一句:
“真是奇怪,陆哥你来车站了,也没告诉嫂子,嫂子都不知道你来送她了。”
陆琛没有回答。
他的背影在秋日的阳光里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上。
沉默,不可言说。
林夏,我会追上你的脚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