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核心自现·心魔凝剑（2/2）

“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个轮回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没有答话。

心魔不会说谎，尤其当它由自身执念所化。他说的是事实。第一世，我自愿成为初代容器，设下十世轮回之局，只为在第九世失败后，能以第十世之身亲手终结一切。我布下棋局，也把自己放进了棋盘。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连自己都认不清。

“你听了一辈子的残音，”他继续道，“可你有没有听过自己的？”

我手指微颤。

他说得对。我听过千万人的执念，却从未直面过自己的。我靠别人的死意活着，靠他们的破绽前行，唯独忘了问一句：我想走的路，到底是什么？

他拔剑。

半截断剑出鞘，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一道纯粹的杀意直逼而来。我不躲，也不能躲。这一剑若斩中，识海必碎，神魂将散。可我若反抗，便是承认他也是“我”的一部分，等于亲手接纳这具正在异化的躯壳。

剑锋及眉。

就在刺入的刹那，眉心突然一烫。

青伞印记自行激发，一道无形剑气从印记中迸发，迎面撞上心魔。没有声响，也没有光影，那剑气如丝线般缠绕上去，瞬间将心魔绞成无数光屑。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就这样消散在空中，像是一缕本就不该存在的烟。

我依旧闭着眼。

眉心血痣隐隐发烫，像是被火燎过。体内灵脉开始出现异样，细密的金丝从心脏蔓延而出，沿着血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血肉变得僵硬，感知迟钝。每一次心跳，都与核心同频，仿佛我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正在被重塑的容器。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一息、两息、三息……我数到第七次，心跳终于稍稍放缓，金丝扩散的速度也减缓了些许。我不能昏，也不能逃。我必须清醒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记录下每一寸变化。我在识海深处划下一道印记，如同刻碑：

“容器化进度：九十五。”

这个数字不是警告，也不是终点，是我唯一还能掌控的东西。只要我还记得，只要我仍在记录，我就还没有彻底沦为它的一部分。

雪落在睫毛上，融化成水珠，滑过眼角。

我仍盘坐于原地，双手置于膝上，破壁剑横在腿侧，未动分毫。九柄青伞静静环绕，地面无痕，风未起，雪未乱。我的呼吸平稳，身体没有颤抖，可体内的金丝已爬过心脉三分之二，距离彻底融合，只剩一步。

眉心的青伞印记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