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佛国崩塌·心魔契现（2/2）

“我不信命！”我低喝。

他挣扎得更厉害，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出血沫。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空洞。每一次恢复意识，都会短暂地看向我，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然后又被迫举起剑。

第三次刺来时，我已经不再躲避。

青藤牢牢锁住他的手腕，剑尖距我咽喉三寸，再不能进。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我看清了他的表情。

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深深的痛。像是明知要伤害最重要的人，却不得不做。

“你藏了七百年的秘密……”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现在我说出来，你会恨我。”

我没动。

“我不是你的师兄。”他说，“我是被派来监视你的。”

我心头一震。

“师尊早就知道你会活到第八百年。他知道你会集齐残音，会接近真相。所以他让我接近你，让你信任我，等你走到最后一步时……亲手杀了你。”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我做不到。”

“三百年前那场败仗，是我故意输的。我想让你走上去，而不是死在半路。我以为这样就能改变结局。但我错了。心魔契一旦启动，就必须完成献祭。而你……是你一直活着，才让我成了最合适的容器。”

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每次见我都站在三步之外。

不是距离，是克制。

他怕有一天，这具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而现在，那一天来了。

我抓紧青藤，声音压得很低：“那就别完成它。”

“不行。”他摇头，“它已经在吞噬我。再晚一步，我就真的会杀了你。”

“那就让我来杀你。”我说。

他猛然抬头。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我盯着他，“裴烬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说‘小尘，你的剑尖偏了三分’。他要我杀了他，因为他是雷泽的锁魂阵眼。我不想动手，可最后我还是做了。”

青藤收紧，几乎勒进他皮肉。

“所以这一次，我也不会退。”

他忽然笑了下，眼里竟有光闪了一下。

“你知道吗……我最羡慕的，不是你的长生。”他说，“是你能记住所有人。而我每用一次心魔契，就会忘掉一点事。去年春天，我忘了阿绫喜欢杏花。上个月，我忘了你讨厌酒里加梅子。三天前，我连自己母亲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沉重。

“如果我真的杀了你……请你在最后，告诉我一声‘没关系’。”

我没回答。

青藤猛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地。

他没有反抗。

剑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蹲下身，伸手按住他心口的伤口。青藤顺着血脉钻入，试图截断心魔契的流转路径。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冲撞，像有无数细针在经脉里乱窜。

“撑住。”我说。

他闭上眼，额角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道师尊虚影忽然抬手，指向我们。

“好徒弟。”那声音再次响起，“你忘了心魔契的规则了吗？”

我猛地抬头。

虚影缓缓开口：“它要的不是死亡。是要你亲手杀死所爱之人。只要你还留着他性命，契约就不会结束。而你……终将成为下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