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青铜面具·身份之谜（2/2）

“不是帮你。”他说，“是在完成仪式。每一个容器，都必须亲眼看见前路代价，才能真正接受宿命。”

“我不接受。”

“你会的。”他抬起手，指向我眉心，“当第九十九道高阶残音归位，识海自会告诉你真相。你现在抗拒，是因为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可等到那一天，你连‘沈无尘’这个名字都会忘记。”

我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青藤。

它已经开始枯黄。

“裴烬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一部分。”他说，“所以他选择成为雷泽镇压者。他的魂是你备用的引子，只要你不死，他就能一直守在那里。”

“阿绫呢？”

“她是复仇的刀，也是清理杂质的扫帚。每一轮回，她都在替你斩断外缘牵绊。她的每一次死亡，都在为你延寿。”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他额心的金色印记上。

“你还能活多久？”

“不久了。”他说，“当我彻底失去记忆，便是容器崩解之时。下一任将自动感应到位置，前来接收遗存。”

“下一任是谁？”

他没回答。

只是笑了笑。

我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走？”他在背后问。

“还不该死的时候，我不喜欢站着等死。”我说。

“那你记住。”他说，“清虚门密室最底层，有一口冰棺。里面的人还没醒。他是唯一一个拒绝成为容器的候选人，也是唯一一个活过十世的人。”

我停下脚步。

“他是谁？”

“你师兄。”

我没再问。

推开青铜门，外面依旧是断裂的祭坛。风重新吹起，尸体军团仍伫立不动，眼神泛着淡淡的金光。白蘅站在其中，胸前的符号已熄灭。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青藤。

它卷着那一缕灯芯余烬，轻轻颤动。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雷泽的夜快要结束了。

我沿着裂缝边缘行走，脚下泥土松动。走到一处塌陷处，蹲下身，将青藤插入地底。它顺着土层向下延伸，感知血脉执念的流向。

半个时辰后，我找到了入口。

一块石板被血迹覆盖，步走下去。

阶梯尽头是另一间密室。

比刚才那间更小，四壁无窗。中央放着一口冰棺，表面结满霜花。我走近，伸手抹去棺盖上的寒气。

里面躺着一个人。

白衣染尘，面容模糊，右手紧握一截断剑。

剑柄上刻着一个字——“珩”。

我盯着那张脸。

忽然发现，他的左脸有一道伤疤，从眉骨直划至下颌。

和楚珩一模一样。

但这个人更老一些，气息全无，像是死了很久。

青藤缓缓攀上棺身，试探性地触碰他的指尖。

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人能留下的躯壳。

这是一种封印状态。

我正要后退，棺中之人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