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光吞影散·终章前奏（2/2）

我们就这样被推着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暗影。

很小，像针尖，可在这片光海里格外显眼。它不动，也不扩大，就悬在那里。

我盯着它看。

阿绫也抬起了头。

那影子开始变。

拉长，展开，显出轮廓。

是一个门的形状。

没有框，也没有把手，就像光里切出来的一块空。

可我知道，那是尽头。

只要穿过那里，就能出去。

可我们都没加快脚步。

我们还在慢慢前行，手贴着手，心跳同频。

光越来越刺。

我的视线开始花，身体像要散架。阿绫的光影也在波动，银发一根根断开，又在空中重组。

她忽然开口。

“你说，外面是不是也有山？”

“有河，有城，有人家。”

“我们可以住在南边，春天来得早。”

“我想看看海。”

她说一句，停一下。

像在规划，又像在确认。

我没打断她。

我听着，点头。

然后她说：“你别丢下我。”

我说：“不会。”

她嗯了一声，握我的手紧了些。

光压得更重了。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我们的存在。每走一步，就有细碎的光屑掉落，像灰，又像星尘。

前方的门影清晰了些。

能看见里面有一点蓝。

是天的颜色吗？

我不知道。

阿绫突然停下。

她转头看我，眼神认真。

“答应我。”她说，“不管看到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我看着她。

点了点头。

她笑了。

我们再次迈步。

离门还有三步时，光突然收束。

所有散乱的光线向中心汇聚，像一张网猛地收紧。我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压住。阿绫的身形剧烈晃动，差点脱开我的手。

我用力攥住。

一步。

两步。

第三步刚抬起，光骤然暴涨。

整条通道轰的一声炸开强光。

我最后看到的，是阿绫的侧脸。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我和她，还在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