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朱砂泣血·时空回响（2/2）

“你说。”我说。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我不是圣女。我是容器。每一世重生，都是为了养熟体内的东西。而你……是你把我一次次送进去的。”

我心跳一顿。

“你不记得了。”她苦笑，“但你的残音记得。你杀的每一个人，他们的执念都在提醒你——你早就知道，只是你一直不肯听。”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我眉心的血痣：“朱砂不是胎记。是你划开自己识海，把第一道封印刻进去的地方。你忘了八百年前的事，可你的身体还记得。”

我脑中嗡的一声。

识海翻腾，残音齐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冰面上，一步一停。

我立刻起身，挡在床前。阿绫想坐起来，我按住她肩膀：“别动。”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雪粒。

一个影子贴着门框滑过，没有实体，也没有重量。那是残魂的行走方式。

我认得那种步伐。

楚珩。

但他不可能来这儿。除非……是另一道残音在模仿他。

我盯着门缝，手按在袖中符纸上。

影子停了。

然后，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推开门。

不是楚珩。

是白蘅。

她站在门口，脸比刚才完整，衣裳也不再是血色。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像是终于摆脱了某种束缚。

“我不是来传话的。”她说，“我是来还债的。”

我皱眉：“你还什么债？”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当年那杯茶，我加了七种毒。但我没告诉你，第八种毒是你给我的。”

她抬头看我：“你给了我活着的执念。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当棋子。”

她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焦黑的玉簪碎片，上面刻着清虚门秘纹。

和我在傀儡身上找到的一模一样。

“幽冥殿主不是幕后。”她说，“他是执行者。真正下令屠戮天狼族的，是你们师尊。而你……你当时就在现场。”

我猛地后退一步。

她说完了，转身就走。

“等等。”我喊。

她停下，没回头。

“为什么现在说这些？”

她声音很轻：“因为骨钉开始发光了。容器要醒了。而你，是唯一能杀死它的人——如果你还能想起自己是谁的话。”

门关上。

屋里只剩我和阿绫。

我低头看她。她正盯着自己脖颈后的凸起，手指轻轻抚过那三枚骨钉。

“它们快松了。”她说。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外面风停了。

屋檐下，一滴水落下，砸在窗台上，溅开。

我听见自己说：“我们得离开这里。”

她摇头：“现在走不了。骨钉还没脱落，我一动就会引来更多残魂。而且……”

她看向我眉心：“你的金丹刚刚成型。你能感觉到吗？”

我一愣。

确实。体内有一股新力在游走，从丹田升起，沿着经络蔓延。那是突破的征兆。金丹初期，成了。

可这力量来得不是时候。

我听见识海深处，那句复合低语又响了起来：

“三百年轮回……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