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意相通破困局(1/2)
血藤扑来时,我已来不及后撤。腕上黑丝钻入经脉,寒意直冲识海,百万残音瞬间炸开,如铁钉凿脑。裴烬的声音又响了,这次不是蛊惑,是怒吼:“别信他!他要你死!”
可这声音里有破绽。
我认得裴烬的执念——那是一道偏转的剑锋,三分留力,七分护我。可此刻这声怒吼,却带着杀意,像刀锋抵喉。不是他。
是孟婆在借我的记忆说话。
我咬破舌尖,痛感如针,刺穿幻音。血顺着唇角流下,滴在右臂伤口上,与石碑吸走的血混作一处。就在这瞬,我抬手,指尖蘸血,在空中划出三长两短的节奏——与石碑跳动同步。
这不是稳阵的频率。
是入侵的脉冲。
我逆向解析它的波形,像拆一把锁的机关。残音在识海中翻涌,我任它们冲撞,只取其中一道——“剑尖偏了三分”,将它拉长、扭曲,嵌入那脉冲的间隙。
它不是用来对抗的。
是用来模仿的。
我抬头,对幽冥殿主低喝:“别压它——跟它走!”
他一怔,黑血从额角流进眼眶,却未抬手去擦。他看懂了。若我们继续压制,只会被这频率反噬。唯有同步,才能找到破绽。
他左手猛然收紧,七十二婴骸中仅存的三具完整骸骨齐震,黑气如绳缠臂。他未结印,反而松开阴环,任一具婴骸缓缓升起,纯阴之气如墨滴入水,渗入石碑裂痕。
静点。
三息。
我立刻将残音推至极限。百万死者低语中,我抽出裴烬那一句,不再压制,反而释放:“为何剑锋……偏了三分?”
这句执念撞入孟婆波动,竟撕开一道缝隙。不是因为强,是因为“真”。她操控人心,靠的是执念的扭曲,可这一句,源自最纯粹的守护——它不属她,也不归她。
黑气顺着缝隙灌入,与残音交织成网,反向缠住石碑。银丝挣扎,血藤崩断,可“归”字仍在扩张,碑面如皮肉般鼓起,似有东西要破壳而出。
就在这瞬,我左肩雷音印记骤震。
裴烬残音竟与孟婆波动共鸣,识海如遭雷击。我差点松手——这共鸣不是偶然。裴烬的执念,本就与我生死相连,而孟婆,正是以“容器”为锚,吞噬一切与我相关的执念。
她不是在入侵阵法。
她是在借阵法,吞噬我。
我若收手,阵毁人亡;我若继续,残音反噬,魂飞魄散。
可就在这刹那,幽冥殿主做了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撕下了青铜面具。
苍白面容暴露在银辉下,唇无血色,眼窝深陷。他盯着我,忽然一笑,沙哑如砂石磨地:“你用残音走别人的路……可曾想过,别人也走在你的路上?”
我没答。
可我懂了。
他将剩余七十一婴骸尽数引爆。黑气如瀑,不攻不守,直灌入那道由残音与阴气交织的缝隙。他不是在加固,是在献祭——以婴骸为引,以精血为媒,将阴气推至极致。
我识海炸裂,残音如潮上涌,几乎魂散。可就在这濒死边缘,我忽然不躲了。
我闭眼,任百万执念冲刷。
我听见一个老乞丐在雨巷里啃焦糖,牙齿碎裂;听见千面鬼最后一世的笑声,像风铃断线;听见白蘅用簪子刺眉心时,一声轻叹;听见楚珩在灵脉前收剑,剑柄撞地的闷响……
他们都在这里。
他们都在走这条路。
我低声:“你们……都走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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