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狼往事渐浮出(1/2)
井底尘雾未散,我立于残墟之上,喉间仍萦绕着那句“你破得了玄关,破不了门”。骨钉自爆的声波反冲尚未平息,识海如遭重锤,裴烬的剑鸣、白蘅的毒音、楚珩师尊的哭剑声在颅内错频乱撞,三道高权重残音竟彼此偏移,似被无形之手拨弄。
左肩雷印灼痛不止,裂纹已蔓延至锁骨下方,皮肉翻卷处,浮现出细密符文——与阿绫脖颈后骨钉烙印同源,却更古拙,像是被岁月蚀刻过的祭文。我抬手按压伤口,雷息逆冲,舌根血味再起。此刻不容动摇,若连所听之音都疑,百万残音皆成心魔。
我盘膝而坐,以血引声。舌尖破处,三音重聚:裴烬之剑音为轴,直而不曲;白蘅毒音为刃,滑而不滞;楚珩师尊哭剑声为锚,沉而不浮。三音循环回放,如织机经纬,一寸寸校准识海震荡。错频渐消,神识归定。
声波外放,扫向井壁崩解后的冰岩。寒气凝结千年,岩层如镜,却在声波触及时微微震颤。第三遍扫过,岩心深处浮出一角石质——非天然生成,乃人为嵌入。我以指节轻叩,回音滞涩,确为碑体残角。
符文显露,共八字,以天狼密语镌刻,频率与井中人掌风所携者完全一致:“容器九陨,门封北冥”。
我闭目,将此八字纳入残音谱系,与井底那人所言“第十代,当以心祭门”对照。音轨重叠,误差不足半息。非幻,非诱,而是实录。前九代容器确有其人,轮回非虚,宿命有迹。
我起身,循碑体走向踏出井口。祖地外围冰壁如刃削立,风雪常年不息。我以声波共振探入冰层,层层穿透,终在三丈深处触到完整碑体轮廓。碑面冻结,符文沉眠,灵力触之即溃,寒气反噬,右臂经脉瞬间僵凝。
正欲退步重策,雷印裂痕突渗血珠,滴落冰面。血未凝,反腾起一缕轻烟,幻听再起——
“尘儿……回来……”
母亲之声,温柔如旧。
我未动。此音我听过无数次,在血祭那夜,在裴烬冰棺前,在千面鬼自爆的雨巷中。每一次,都在我心防最弱时浮现。而今它随雷印异变而出,与天狼密语同频共振,分明是借我之痛,伪造之音。
我咬破手腕,血涌而出,混入声波,将母亲幻听纳入频谱分析。三息之后,得其频率差——比真实天狼密语慢了0.3息,恰是记忆回溯的延迟。非残音,非执念,而是植入的伪声。
我斩断情绪牵连,改用裴烬残音为基频。
“剑尖偏了三分。”
此音曾于雪原共鸣,彼时我踏足北冥极地,裴烬冰棺随风而动,棺中剑意与天狼族气息相激,引发雷印初醒。今以此音切入冰层共振,声波如刃,沿符文脉络缓缓剥离寒气。
冰层轰然裂开。
整块石碑显露。
正面刻:“容器九陨,门封北冥”。
背面刻:“第十代血启,狼祭以终”。
字迹深峻,刀痕未磨,显是仓促而刻,似在大变之际留下警示。我伸手抚过“狼祭以终”四字,指腹触到一丝凹凸——其中“祭”字被人用利器划过,留下一道斜痕,像是后来补刻,又似有人试图抹去此字。
我凝神,将井中人所言“钥匙未归,门不可开”与此八字对照。音节错位,但核心频率一致。“钥匙”非物,而是“启门之引”——或为容器之血,或为天狼圣女之命。而“第十代血启”,直指我身。孟婆所集容器,非随机选之,而是血脉承继,轮回重置。
再思“狼祭以终”。
天狼族非被围剿而亡,而是主动献祭。封门之役,非外敌入侵,而是族内自断。历代容器,皆为天狼后裔,被选中者,重置记忆,轮回为器,代代相祭。阿绫之三百七十二次轮回,非为复仇,而是祭礼环节——她每一次死亡,都是仪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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