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古怪阵法困敌踪（2/2）

我咬破舌尖，血涌满口。以血为引，我将“剑不出冢”四字残音压入喉底，不令其出，反以雷印之力导其入地。此音出自裴烬剑影崩解之时，曾引动黑剑共鸣，亦与信号弹频率一致。今我模拟其频，非为破阵，而为诱应。

第六冰柱微震。

柱身螺旋刻痕泛起幽蓝光流，如血脉搏动。光流自底而上，汇入柱顶符文阵心，一闪即逝。我闭目感知，地脉中有一丝波动与光流同步，流向西北角三尺处——阵眼不在冰柱之内，而在其投影所指之地。

我伏身，似因神识重压而跪。

双膝触雪，左手掩面，右手悄然划地。以指为笔，以血为墨，我在冰面勾勒第六柱投影轨迹。血线蜿蜒，指向西北三尺雪堆。此地无柱，却有微凹，似曾有人立此主持阵法。

低语愈烈。

幻象再变。雪雾中浮出一人影，银发垂地，左眼赤金，右眼幽蓝，耳后白骨纹若隐若现。她未着狐裘，亦无铜铃，唯立于风中，唇未动，声却入心：“你听见了吗？她们都在哭。”

我从未听过此音。

非残音，非执念，却直刺识海最深处。我知此非阿绫，亦非幻影，而是我自身心魔——惧者非死，而是听得太多，终成容器，载尽天下执念，却失却本我。

我咬舌至出血，将血抹于眉心朱砂。

裂痕稍合，识海封闭大半，唯留一线感知，连于第六冰柱。我知此刻已近极限，雷印灼痛几欲撕裂肩骨，三道金纹自眼尾裂开，血丝顺颊而下。若再强撑，恐神识自毁。

然阵眼已明。

我缓缓抬首，似从崩溃边缘挣扎而起。双目仍闭，唇角却微动。我以极低之频，将“左肩第三寸”四字残音凝于喉间，不令其出，反以气导其入地，直指西北雪凹。

雪堆微颤。

一抹幽蓝自下渗出，如泪痕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