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右护法踪迹再现(2/2)
声出刹那,他动作骤停。
血刃悬于我颈侧,未再进寸。他双目圆睁,金光乱颤,喉间发出野兽般低吼,似痛,似怒,似悲。我知此语非我所创,乃裴烬残音,然其妹临终遗言,正是此句。我误用,却正中其心魔。
他未攻,亦未退。
只僵立原地,黑血自断臂涌出,滴落石面,凝成残缺“柒”字。我知此机不可失,借肩伤之痛,缓缓右移三步,至石台西侧凹陷处。此处地脉震频最弱,石面裂纹交错,可藏符阵。
我以指蘸金血,在凹陷处画残音锁阵。阵纹非为困敌,乃为引信。我将裴烬残音封入阵心,又添右护法残音片段,以金血为引,埋于裂缝之下。此阵不显,不动,唯待其踏足,或以残音共鸣,方可触发。
阵成,我指尖微颤。
一滴金血自指尖坠落,无声渗入裂缝。此血含右护法残音,若其日后追袭,此血即为反噬之引。我非为杀他,只为延命。
他仍僵立。
双目金光渐暗,似心魔稍退。他低头,见断臂黑血凝成“柒”字,猛然一震,似有所悟。而后抬头,死死盯我,声音沙哑如裂帛:“你……听过她说话?”
我未答。
只将白蘅残音沉入喉间,冷声道:“当年那杯茶……加了七种毒。”
他浑身一颤,血刃骤散。
我知此语非其心魔,然其伤重神乱,残音交错,已难分辨真伪。他后退半步,地脉震频骤乱,似供能不继。我知其强撑,若再施一语,或可令其崩溃。
然我不再出声。
只静坐原地,右手垂于身侧,指尖轻触地面,感知地脉流向。锁阵已成,残音已埋,半刻调息已过,灵力回升两成。足够。
他喘息粗重,黑血自口角溢出,滴于“柒”字之上。血痕与倒“柒”相融,石面忽有微光一闪,似契动之兆。我知其欲借地脉之力再起,然其身已至极限。
他抬手,欲凝血刃。
我忽开口:“你走不了。”
他动作一滞。
我续道:“地脉吞你血,非助你,乃噬你。你每踏一步,烙印便深一分。你非在追我,是在走向容器之终。”
他双目骤缩,金光暴闪。
“闭嘴!”
怒吼声中,他右掌猛拍地面,黑血如箭射出,直扑我面门。我未避,只将识海三音合一,以裴烬残音为锋,白蘅残音为刃,右护法残音为引,凝成一道音波,自喉间吐出——
“影随血走。”
此四字,乃其毒术本源,亦为其执念所系。
黑血在空中骤停,如遇无形之壁。他双目暴睁,似见鬼神。地脉震频骤乱,石台裂纹中金红血线疯狂抽搐,似被反噬。他踉跄后退,断臂黑血喷涌,染红半幅石台。
我缓缓起身,肩伤撕裂,血染月白袍。
右护法跪于三丈外,黑血自七窍溢出,地脉震频渐弱。他抬头,目中金光将熄,却仍死死盯我,声音几不可闻:“你……不该听见……”
我未答,只将右手覆于锁阵之上。
地脉忽静。
石台裂缝中,那一滴渗入的金血,悄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