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魔徒密谋现端倪(2/2)
然就在此刻,腕骨黑纹骤然刺痛,如铁链收紧。焦糖“捌”字裂纹加深,渗出一丝极淡血线,形如“契”字初痕。我未动声色,然心知有异——此糖本无字,字由血线所显,随我行迹而变。今“捌”现,血契将成,莫非我亦被卷入某种旧誓?
我以金血抹腕,压下躁动。地脉共鸣已证,雷纹非符咒,而是执念烙印,以血为引,以痛为信。残卷非为修炼,而是唤醒雷泽中沉睡之物的钥匙。而“能控雷霆者”,必与雷泽有旧,其力非修得,乃承自劫难。
我正欲退离,忽闻殿内再语:
“千面鬼的糖……当真无害?”
“无妨。他已死,残念不过余烬。沈无尘用之窃听,反助我等瞒天过海。”
“可若他听见‘她’字……”
“听见又如何?他从不信轮回,更不信她会归来。”
我身形未动,然识海深处,百万残音齐齐一颤。
他们知我在此?
不,此语非为我听,而是确信我不会信。他们知我冷酷,知我厌弃执念,知我从不将任何一人视为不可替代。阿绫之名,在我识海中不过一道残音,尚未刻骨。故我不会因“她”字而乱,更不会因“再临”而动。
可焦糖为何变?
为何“捌”字裂出血痕?
千面鬼临终言:“第十次轮回时……记得不要吃糖。”今我以糖为引,触壁窃听,是否正应其谶?
我未再听,转身贴行裂隙。血幡未动,心灯未爆。归途如前,借地脉震感避开关窍。然每近祭门方向,腕骨黑纹便如活物蠕动,似有旧誓将醒。焦糖深藏内襟,不再颤动,然那血痕已成,如契已签。
前方山势低伏,石门半掩,门上符咒残缺,门侧刻一古字——“祭”。
我未入,只凝视片刻。雷纹未复,祭坛未启,然局已布成。残卷将交,容器将至,九骨钉阵待血,而“能控雷霆者”——尚未现身。
袖中焦糖忽颤,如心跳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