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深秋蓄力备寒冬 破军破虚针逐月（1/2）

时光如白驹过隙，自石重校尉来访之后，又是十余日悄然流逝。护贡大军带来的喧嚣与波澜，似乎已彻底沉淀于帝都每日按部就班的繁华与秩序之下。然而，对于居住在永宁坊小院中的凌峰与小雀儿而言，生活的节奏却愈发清晰而充实。

凌峰的伤势，在这段心无旁骛的静养与修炼中，终于彻底痊愈。不仅如此，他感觉自身状态更胜往昔。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六品后期的内力不仅完全恢复，更显凝练精纯，运转间圆融自如，隐隐触摸到了六品巅峰的那层屏障。经脉经过那日血脉之力与军阵能量的冲刷洗礼，似乎被拓宽并加固了些许，使得内力运行更加顺畅，爆发力也更强。

伤势既愈，凌峰便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武道的锤炼之中。每日天未亮，他便已在院中站定，迎着深秋凛冽的晨曦，缓缓演练《破军七踏》的步法与基础枪式。

第一式“踏岳”，他已臻纯熟，动念之间，身形可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专注于极致的速度与爆发。

第二式“撼地”，感悟日深，脚步落下，不再追求无声，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引得院内地面微尘轻颤，积水漾波。他明白，此式精髓在于力量的渗透与传导，而非表面的破坏，重在掌控与威慑。

然而，《破军七踏》作为一门玄妙步法，自然不止于此。凌峰能感觉到，在彻底掌握前两式之后，通往第三式的屏障已然松动。他日夜揣摩功法口诀中关于第三式的晦涩描述——“势不可挡，虚妄皆破，身融于势，过而无痕……”

“踏岳是‘点’的突破，撼地是‘面’的控制……这第三式，‘破虚’……”凌峰在院中反复踱步，脑海中灵光不断闪现，“破的不是实物，是‘虚’？是阻隔？是障碍？是气机锁定？还是……某种意义上的‘空间’？”

他回想起漳水畔那伪三品疯子引动的天地元气，如同无形的墙壁般压迫而来。也回想起军中高手对决时，那凛冽的杀气与气机交织成的无形罗网。

“我明白了！”某一刻，凌峰福至心灵，“破虚，破的是这无形的阻碍！是气场，是威压，是天地元气的束缚！是让自身超脱于外，视万般阻碍如无物的一种‘势’！”

他不再刻意追求步伐的轻重或快慢，而是将精神高度集中，体内内力按照一个更加奇异玄奥的路线开始奔流。他想象自己前方有无形的泥沼、坚韧的气墙。随即，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既不似“踏岳”的爆烈，也不像“撼地”的沉猛，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感！他的身形仿佛在瞬间变得模糊，周身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嗤”声。一步落下，他已出现在丈许之外，而在他经过的路径上，那些飘落的枯叶、弥漫的尘埃，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排开，形成了一道短暂存在的、微不可查的“通道”！

“破军七踏·第三踏·破虚”雏形，初现！

凌峰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眼中却爆发出璀璨的神采。这一踏，消耗的心神与内力远超前两式，但它带来的效果是惊人的！它并非直接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位移”和“突破”技巧。若能练至大成，或许真能视敌人气机锁定、元气封锁如无物，于万军从中穿梭自如，直取敌酋！这才是“破军”之星性在步法上的极致体现——冲破一切阻碍，达成目标！

与凌峰在武道上的高歌猛进相比，小雀儿则遇到了瓶颈。

她的《素女养元功》进展平稳，那丝微弱的“流沙”血脉让她对气息和物体的感知越发敏锐，操控飞针的精准度也与日俱增。胡医官传授的“柳叶飞针”手法，她已练得纯熟无比，认穴之准，发力之巧，如果孙军医见了都称赞有加。

然而，问题也在于此。“柳叶飞针”毕竟只是军中普及的、用于紧急救治（定穴止血、刺激经脉）和基础防身的技巧，更侧重于“医”而非“武”。它缺乏配套的内力运转法门，更没有专属于暗器手法的爆发、变速、隐匿等诀窍。小雀儿空有《素女养元功》修炼出的精纯平和元气，以及超常的感知力，却无法通过“柳叶飞针”的手法将其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她练习时，飞针虽准，却速度平平，穿透力不足，对付普通人或低阶武者尚可，若遇高手，恐怕难以奏效。

“凌峰哥，”这日傍晚，小雀儿有些闷闷不乐地收起飞针，对刚刚结束修炼的凌峰说道，“我感觉我的飞针……好像到顶了。胡爷爷教的手法我都学会了，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飞出去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凌峰接过她递来的几根银针，仔细看了看。针尖寒光闪闪，保养得极好，可见小雀儿的用心。他沉吟片刻，问道：“你是觉得，光有手法，没有配合手法发挥威力的运劲法门，对吗？”

小雀儿用力点头：“嗯！就像凌峰哥你用枪，不光有招式，还有《破军七踏》这样的步法和发力技巧配合。我的飞针，就只有‘捻、抖、送’这三个字的口诀，怎么把内力更好地附在针上，怎么让它飞得更快更隐蔽，都没有说。”

凌峰恍然。确实如此，军中传授的毕竟是实用技巧，不可能包含高深的武学原理。小雀儿天赋异禀，又肯下苦功，自然很快触及了这套手法的上限。

“看来，我们需要为你寻一部真正的飞针功法了。”凌峰若有所思，“你的《素女养元功》气息平和绵长，最是持久，若能找到一部与之契合的、以巧、快、准着称的飞针技法，定然能如虎添翼。”

“真的吗？”小雀儿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好的功法都很贵吧？我们去哪里找呢？”

凌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忘了，我们还有军功。军功司的册子上，我记得有暗器类的功法。明日我们便去军功司问问，看有没有适合你的飞针技法。”

小雀儿闻言，脸上顿时阴转晴，重新露出了笑容。

除了修炼上的进展，季节的变迁也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切实的变化。

十月深秋，寒意已深入骨髓。早晚时分，呵出的白气凝而不散，院中水井边缘结起了薄薄的冰凌。永宁坊内的树木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难得见到几日晴朗的阳光。

随着天气转冷，帝都的物价也开始悄然上涨。尤其是炭火、棉衣、厚实被褥等过冬物资，价格比半月前贵了接近三成。凌峰和小雀儿之前采购的冬被略显单薄，储存的米粮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凌峰决定再次外出，一方面去军功司为小雀儿寻觅功法，另一方面也要大量采购过冬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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