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秋祭惊变牛魔乱 石家双雄定乾坤（1/2）
影爻队率亲自押送着被擒的厉岩，连夜返回城东大营，并立即展开了突击审讯。厉岩虽被卸了下巴，四肢关节脱臼，但眼中那疯狂与怨毒之色却丝毫未减。面对影刃卫冷酷而专业的审讯手段，他竟硬生生扛住了最初的刑讯，除了发出嗬嗬的怪笑，未曾吐露半分有用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其内应身份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后手。
然而，厉岩的顽抗，恰恰证明了听风阁情报的准确性——他必然还有同党或后续安排！影爻不敢怠慢，一边加大审讯力度，一边将情况迅速上报石云虎，并再次提醒涿郡官府与天鉴卫，对“祭秋神”仪式的核心区域，尤其是那些已被圈定的“头牲”及其草料、饮水，进行最严格的管控与复查。
涿郡郡守刘明远闻讯，惊出一身冷汗，立刻下令增派三倍人手，由亲信官员带队，对祭神台、神水缸以及圈养头牲的围栏进行彻夜看守，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一时间，祭神台周边灯火通明，兵丁林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以为，在如此严密的防守下，岩老三纵有通天手段，也绝无可能再兴风作浪。
但他们低估了厉岩的狠毒与算计，也低估了被仇恨蒙蔽心智之人，所能做出的周密安排。
厉岩深知自己此行风险极大，早已做好了事败身死的准备。他买通的那个内应，并非依靠威逼利诱，而是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对涿郡官府、对巨牲市行会乃至对整个世道都充满怨恨的人——一个名叫王老五的孤寡老役。
这王老五年轻时也曾是巨牲市里一把好手，却因得罪了行会头目，被打断一条腿，妻离子散，晚年只能靠着在祭祀时干些清洗器皿、搬运杂物的贱役勉强糊口，受尽白眼与欺凌。厉岩找到他，并未许以重金（只给了足够他安度余生的银钱），而是巧妙地利用了其心中的怨愤，编织了一个“报复狗官奸商、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尝尝恐惧滋味”的疯狂计划，并承诺此事之后，无论成败，都会有人送他离开涿郡，安享晚年。
王老五早已对生活绝望，厉岩的话如同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了他积压数十年的怨恨。他答应了，并且，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厉岩交给他的任务，并非在祭祀当日动手，而是提前！在头牲被圈定、集中看守之前，他就已经利用职务之便，将少量“疯魔石”粉末，混入了平日里喂养这几头最强壮“贡牛”的精饲料中！剂量控制得极其精妙，发作时间也经过计算，正好在“祭秋神”仪式开始、万众瞩目、防卫注意力最集中在“神水”和现场之时！
这是一招瞒天过海、声东击西的毒计！厉岩亲自出手目标神水缸，既是为了扩大战果，也是为了吸引所有注意，为他这真正的杀招打掩护！即便他失败了，被捕了，只要他咬紧牙关不供出王老五，那么这提前埋下的祸根，依然会如期爆发！
果然，就在厉岩于军营中承受着酷刑，发出不甘而扭曲的狂笑时，涿郡城内，盛大的“祭秋神”仪式，如期在祭神台广场举行。
这一日，秋高气爽，阳光和煦。祭神台四周人山人海，彩旗飘扬。涿郡郡守刘明远亲自主祭，文武官员、行会首领、乡绅耆老皆盛装出席，气氛庄重而热烈。被精心挑选出来的二十头“贡牛”，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角上缠着红绸，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被拴在祭神台前最显眼的位置，享受着无数赞誉的目光。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献祭酒，诵祭文，跳傩舞……一切井然有序，仿佛前夜的紧张与风波从未发生。刘明远看着台下秩序井然的场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那岩老三已是孤家寡人，掀不起风浪了。
然而，就在主祭官高声宣布“飨神开始”，准备象征性地宰杀一头领头公牛，以鲜血祭祀秋神之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哞——！！！”
一声充满了痛苦、狂暴与无尽戾气的牛嚎，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祭神台前炸响！并非一头，而是接连数头！只见那二十头“贡牛”中，体格最为雄壮魁梧的五头，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被赤红与疯狂取代！它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牛蹄狠狠践踏地面，轻易挣断了拴在石桩上的缰绳！
红绸碎裂，木桩崩飞！
五头彻底陷入疯狂的巨牛，如同五座失控的肉山，携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人群最密集、也是最毫无防备的祭神台核心区域，发起了亡命冲击！它们的肌肉贲张如铁，口鼻喷吐着炽热的白气，赤红的眼珠里只剩下毁灭的欲望！
“不好！牛惊了！快保护大人！”
“拦住它们！快拦住！”
“啊！救命啊！”
刹那间，庄严肃穆的祭典现场，化作了人间地狱！人群瞬间炸开，惊恐的尖叫、哭喊声、践踏声、以及牛角撞翻香案贡品的碎裂声响成一片！官员们吓得面无人色，抱头鼠窜，维持秩序的兵丁试图上前阻拦，却被轻易撞飞，骨断筋折！
这五头“贡牛”本就是百里挑一的健硕之辈，此刻在“疯魔石”的刺激下，力量、速度与狂暴程度更是倍增！它们不分目标，见人就顶，见物就撞，祭神台前一片狼藉，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结阵！保护百姓后撤！”负责外围警戒的石惊涛副将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全场。他带来的五百负山军精锐反应迅速，立刻收缩阵型，试图用盾牌和长枪构筑防线，引导混乱的人群向两侧疏散。
但发狂的巨牛冲击力太强，而且数量有二十头之多，分散冲击，负山军的防线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盾牌被撞得咚咚作响，持盾的军士虎口崩裂，气血翻腾，防线摇摇欲坠！更要命的是，混乱的人群互相践踏，严重阻碍了军队的行动和射击线路，破阵营的弓手投鼠忌器，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精准狙杀！
“大哥！”石惊涛看向中军方向，他知道，单凭普通军阵，已难以迅速控制住这五头发狂的巨兽，一旦被它们冲入更深的内城街巷，后果不堪设想！
端坐于中军骏马之上的石云虎将军，面沉如水。眼前的混乱与血腥，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则是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内伤初愈，强行催动力量会加重伤势，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惊涛！为我护法！稳住阵脚！”石云虎声如洪钟，猛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双手虚按向大地！
一股磅礴浩瀚、沉重如山的土黄色罡气，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四品巅峰（虽未完全恢复，但此刻毫无保留）的恐怖修为展露无遗！
“石蛮秘术·千岳盘根！”
石云虎低吼一声，双掌狠狠向下一压！只见祭神台广场及其周边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发出低沉的轰鸣！一道道厚实的土墙如同巨蟒翻身，破土而出，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迅速延伸、交错、合拢！
这些土墙高约丈许，厚达数尺，表面粗糙坚实，带着大地特有的厚重气息。它们并非完全封闭，而是巧妙地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化的迷宫！将五头发狂的巨牛，以及部分未来得及撤离的百姓和兵丁，一同笼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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