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黄河汛起疑兵现 七踏撼地初显威(2/2)
那守备官是个皮肤黝黑、一脸风霜的老军头,忧心忡忡地道:“大人,情况不妙啊!今年这水涨得太邪乎!据上游来报,晋陕一带连降暴雨,洪峰还在不断形成!眼下这渡口是绝对无法通行的!就算水势稍缓,没有十天半月的平稳期,谁敢让这么庞大的车队上船?万一到了河心遇上洪峰或者漩涡,那就是船毁人亡!”
“有没有其他路径?比如上游或下游可有更稳固的桥梁?”敖烬追问。
“百里之内,唯有下游八十里处的‘飞云渡’有一座前朝修建的铁索木板桥,算是比较坚固的。”守备官道,“但据今早传来的消息,飞云渡那边水位更高,桥面都快淹没了,而且桥体年久失修,能否承受大军和重型马车通过,也是未知之数!”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绕行飞云渡,意味着要多走一百多里路,而且同样前途未卜。直接在此强渡,无异于自杀。
就在敖烬和凌峰勘察黄河险情的同时,十里坡大营内,因为主心骨和最敏锐的“眼睛”暂时离开,气氛似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虽然警戒依旧,但那种无形的压力稍减。混在新兵中、未被发现的极少数另怀鬼胎者,或许认为机会来了……
敖烬与凌峰带着沉重的消息返回大营时,已是午后。然而,他们还未踏入营门,便听到营区内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怎么回事?!”敖烬心中一紧,厉声问道。
一名值守的校尉连忙跑来汇报:“副统领!您可回来了!半个时辰前,后勤区一辆装载南昌瓷器的马车,在移动调整位置时,一侧车轮突然断裂,导致车体倾斜,虽经抢救,仍有数箱瓷器受损!”
“车轮断裂?”敖烬眼中怒火升腾,“出发前不是都仔细检查过吗?!”
“检查过了……但……但断裂处很蹊跷,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又像是……人为锯开了一半,平时看不出,承重到一定程度才突然断裂!”校尉声音发颤。
内鬼不止一波!而且手段更加隐蔽狠辣!
敖烬和凌峰立刻赶到现场。只见那辆马车歪斜在地,几名工匠正在紧急抢修。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泽。凌峰蹲下身,仔细检查断裂的车轴,果然发现断口处有细微的不自然痕迹,并非纯粹的金属疲劳或撞击所致。
他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那些面露惶恐或低头做事的新兵。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黄河天险阻路,内有隐患未除,百武盟的阴影依旧笼罩。
而此刻,他丹田之中,那股因连日感悟、担忧、愤怒而奔涌的气血,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方才检查车轴时,他下意识地运用了对力量的感知,那股“撼动”的意念自然而然地流转全身。
他忽然福至心灵,走到一旁空地,无视周围的混乱,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想着“踏岳”的刚猛,“弧月”的诡变,以及……脚下这片厚重无比、却能被小小蛀虫腐蚀破坏的大地。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高度集中,不再是追求直线冲击,也不再是弧线变向,而是将全身的力量,包括那股新生的“枪意”,凝聚于足底,然后,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和幅度,猛然踏下!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鼓的“咚”声!仿佛敲击在一面巨大的皮鼓上。
“破军七踏·第二踏·撼地”!
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方圆三丈内的地面微微一颤,地上的小石子轻微跳动了一下!旁边那辆损坏马车下的碎石,也随之滚动了一丝!
虽然范围不大,威力远不如“踏岳”的爆发,但这种力量传导的方式,这种对地面产生影响的范围性震荡,正是他苦苦追寻的第二踏的雏形!这一踏,重在“撼动”,重在范围的掌控与力量的渗透!
凌峰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精光。在内外交困的压力之下,破军七踏的第二踏,“撼地”,终于初窥门径!
然而,他还来不及欣喜,一名传令兵便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敖大人!凌兄弟!将军急令,请速往中军大帐议事!上游最新急报,特大洪峰已形成,正向下游扑来,预计明日晚间抵达我军当前区域!将军决意,放弃原渡河计划,全军即刻拔营,急行军赶往飞云渡,冒险过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黄河的怒吼,仿佛已在耳边回荡。
凌峰握紧了手中的枪,刚刚领悟的“撼地”一踏,似乎预示着他将要用这新生的力量,去撼动前路上的一切艰难险阻!
危机全面爆发,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