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侯爷授意 凤鸣遗踪(1/2)
脚踏上浔阳码头坚实的青石板,一种久违的踏实感自足底传来,取代了数月来萦绕不去的摇晃与漂泊。凌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湖水潮气、货物尘埃、人马汗味以及各种小吃的香气,复杂而鲜活,扑面而来的是与水上截然不同的、属于陆地巨城的喧嚣与活力。
浔阳码头比南昌更加忙碌,也更加井然有序。官用码头区域早已被肃清,大批身穿徐州军服与漕运衙门口号衣的兵丁衙役肃立警戒,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数以千计的训练有素的力夫如同工蚁,在官吏的指挥下,开始从庞大的船队上卸下那堆积如山的贡品。
流程与南昌、潘阳类似,但规模更为宏大,监管也更为严格。来自荆、扬、徐三州的贡品在此汇集,将被重新清点、登记造册,然后由水路转为陆路,装上特制的重型马车,由精锐军队护送,经官道北上,直抵帝都天元。
凌峰和小雀儿随着“伏波号”的船员暂时下船,在码头划定区域等候。他看到靖海侯与一位身着徐州水军都督服饰、气度威严的中年将领(想必就是秦家姐妹之父秦厉)短暂会面交谈,随后便被大批文武官员簇拥着离开码头,前往城内的都督府,想必是有重要的军务政务需要交接商议。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名身着镇渊军服饰的校尉带着几名兵士找到了凌峰。
“可是凌峰?”校尉验看过他的天工阁身份牌和靖海侯手令后,客气地问道。
“正是小人。”凌峰点头。
“奉周偏将和侯爷令,贡品陆路转运需筹备七日。期间,你与你小妹的住处已安排妥当,随我来。”校尉言简意赅,“七日后辰时,准时到此地集结,随陆路护送军队一同前往帝都。这是陛下钦点,万勿延误。”
“明白,有劳军爷。”凌峰拱手,牵着小雀儿,跟随校尉离开了喧闹的码头区。
校尉将他们带到离码头不远的一处驿馆。这驿馆显然也是官产,守卫森严,入住的多是军队相关人员和部分低级官吏。凌峰分得一个不大的单间,虽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比之船上的狭小舱室已是天壤之别。小雀儿看到床铺,眼睛都亮了几分。
安顿下来不久,便有侯爷亲兵前来传话:“凌峰,侯爷有令,两日后清晨,至城西靖海侯暂驻行辕报到,侯爷将亲自指导你三日。切记准时。”
“是!”凌峰心中微凛,又充满期待。靖海侯的亲自指导,其价值难以估量。
接下来的两日,凌峰并未外出,大多时间在房中静修,巩固刚刚突破的六品境界,同时反复体悟与鬼虺交手时那融入箭矢中的一丝“枪意”,虽然微弱,却让他看到了全新的天地。小雀儿则乖巧地待在一旁,默默背诵毒理册子,或是看着窗外浔阳城的街景。
两日后清晨,凌峰准时抵达城西一处戒备森严的宅院。这里原是某位致仕官员的别业,临时被征用作为靖海侯的行辕。
在校场中,凌峰再次见到了靖海侯。他并未穿侯袍,只是一身藏青色劲装,负手而立,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来了。”靖海侯目光扫来,凌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仿佛连体内气血的运行都被洞察得一清二楚。
“开始吧。”靖海侯没有废话,“你既已触得‘意’之门槛,踏入六品,便须知晓,六品之修行,核心便是这‘意境’的锤炼与掌控。”
他并指如枪,随手向前一点,并无罡气逸散,但凌峰却感觉前方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骤然刺穿、撕裂,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意,是心神之力,是意志之显化,是自身武道与天地交感产生的独特‘印记’。”靖海侯声音平稳,却字字蕴含力量,“六品初阶,悟得意境;六品中阶,需能熟练运用于招式之中,如臂指使;六品巅峰,则要尝试将意境与自身气血、精神力初步融合,意动则力随,心至则招发。”
他看向凌峰:“你于水中感知超群,此乃天赋,亦是一种与‘水之意’的亲近。你之枪意,初显‘破开’、‘决绝’之念,与你的兵刃、你的经历契合,路子是对的。但这仅是萌芽,微弱不堪。这三日,我便助你稳固此念,并教你如何将其真正融入枪法,而非仅凭气血本能驱使。”
接下来的三日,凌峰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锤炼。
靖海侯并未传授任何具体的枪法招式,而是从最基础的握枪、站姿、呼吸节奏开始,要求凌峰在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中,都尝试融入那股“破开”的意念。
“意非空想,需根植于形!形不正,意不达!”“呼吸即是节奏,是力量的潮汐!意随呼吸起伏,方能连绵不绝!”“不要想着用力!想着你要破开什么!让你的意志去推动气血,让气血去驾驭长枪!”
靖海侯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凌峰常常一个简单的刺枪动作,就要重复练习上千次,直到手臂酸麻肿胀,精神疲惫不堪,只为寻找那瞬间意念与动作完美合一、浑然天成的感觉。
过程中,靖海侯会突然出手,或是以指风干扰,或是施加精神压力,逼迫凌峰在干扰下始终保持意的凝聚。凌峰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凝聚意念,每一次失败后的调整和成功后的感悟,都让他对“枪意”的理解更深一分。
“破浪·寒髓”在他手中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刃,而成为了他手臂的延伸,意志的载体。枪身那内蕴的寒意,也似乎与他新生的枪意产生了某种共鸣,变得更加如臂指使。
闲暇休息时,靖海侯也会随口谈及一些天下大势与武道见闻。
“你是否疑惑,那秦家姐妹,年纪轻轻已是四品中期,更统领‘银蛟同心军’,为何却未封侯?”一日,靖海侯饮着茶,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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