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姐姐（2/2）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这是选择，也是责任。”

没有直接回答孤独与否，但默认了道路的不同。

“责任啊……”

邓芊重复着这个词，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夏璃殇。

“很沉重的词呢。但有时候，会不会也希望有人能纯粹，只是……看着你，理解你，甚至……叫你一声更亲近的称呼呢？”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夏璃殇感到自己的思绪似乎恍惚了一瞬，脑海中闪过爱莉希雅灿烂的笑脸和亲昵的呼唤，那份温暖让她的内心角落微微发烫。

是啊，纯粹的亲近与理解……

“比如，”

邓芊的声音继续响起，

“如果有一个同样走在特别道路上，觉得你很可靠，很值得信赖，像家人一样……会不会，自然地想称呼你为……”

她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夏璃殇紫色的竖瞳，那眼神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漩涡般的光芒流转，快得无法捕捉。

“……姐姐？”

这个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夏璃殇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异样的涟漪。

姐姐？

她微微怔住。

这个称呼陌生又突兀。她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姐妹。

在逐火之蛾，凯文是战友，梅是上级兼导师，爱莉希雅是……特别的存在，樱、苏是同事。

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但奇怪的是，此刻听到邓芊用那样自然、亲切，甚至带着一点点依赖和憧憬的语气叫出这个词。

“你……该不会……”

这孩子打瓦的吗？

不对……打瓦是叫妈的。

额……

夏璃殇的思绪一下发散了，她看向邓芊。

对方依然倚着栏杆，脸上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亲切笑容，眼神依旧清澈。

仿佛刚才那声“姐姐”只是一个晚辈对年长有为的亲近称呼，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别这样想，有点太不礼貌了。）

邓芊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夏璃殇瞬间的发，反而因为夏璃殇短暂的怔忡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吐了吐舌头。

“啊，抱歉，是不是太唐突了？我只是觉得，夏女士您给人的感觉，很强大，很可靠，又很……嗯，有种让人安心的特质。”

“不知不觉就……请别介意，如果让您感到困扰的话。”

她解释得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晚辈的可爱。

夏璃殇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是内心依旧杂乱。

她摇了摇头，强装语气平淡。

“没什么。称呼而已。”

她打算先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邓芊似乎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变得明媚。

“那就好！那我们回去吧？”

“陈主任那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带您去看看远程观测中心的实时画面。”

“好。”夏璃殇起身，跟随邓芊离开露台。

在走廊里，邓芊依然走在侧前方半步引路，但夏璃殇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现在看她感觉好尴尬啊，为什么她不会害羞呢。）

那声“姐姐”，给她们之间立了一道可悲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