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冷佛子的倾城妖女（12）（2/2）

自那晚之后，无心明显在刻意回避苏澜。

他打坐的时间更早，归来更晚，甚至用大部分时间清扫本就不染尘埃的禅院，或是反复擦拭那些光洁如新的法器。他不再固定于寒潭边入定，而是会选择一些苏澜不易寻到的角落。即便偶尔的碰面，他也总是垂着眼眸，吝于给予她任何一个眼神，仿佛多看一秒，便会引火烧身。

然而，苏澜岂会让他如愿？

这日午后，蝉鸣聒噪。无心正在藏经阁一角整理年代久远的经卷，这里书架林立，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和纸张特有的味道，是他认为足够隐蔽的“避难所”。

他刚踮脚欲取最高层的一卷《楞严经》，身后便传来衣裙窸窣的声响。不必回头，那熟悉的、扰人的馨香已悄然弥漫开来。

“师父，需要帮忙吗？”苏澜的声音带着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无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动作，想尽快取下经卷离开。

可苏澜的动作更快。她轻盈地走到他身后，几乎贴着他的脊背，也伸出了手。她的身形比他娇小许多，自然够不到高处，但这个动作，却像是从背后将他虚虚地环住。

“是这卷吗？”她明知故问，仰头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恰好拂过他后颈最敏感的皮肤。

无心浑身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收回手，向旁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他终于看向她，眉头紧锁，眼底是深深的戒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苏澜却恍若未闻，反而就着他刚才想要取经卷的动作，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高高的书架。“这里的经书，好像都蒙尘了。”她说着，伸出食指，轻轻在身旁的书架隔板上划过，指尖立刻沾染了一层薄灰。

她将沾了灰尘的指尖举到无心面前，歪着头，眼神纯真又带着点狡黠：“师父，你看，连供奉佛法的地方都会蒙尘呢。”她顿了顿，向前一步，将那只沾灰的指尖，缓缓地、意图明显地朝着无心洁净无瑕的僧袍胸口点去，声音软糯，却字字诛心：

“你说，你那颗不敢看我的佛心……是不是，也蒙尘了？”

无心瞳孔骤缩，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僧袍的前一瞬，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苏澜微微蹙了下眉。

他的手掌滚烫，紧紧箍着她微凉纤细的手腕，两人肌肤相贴，都能感受到对方脉搏急促的跳动。藏经阁内光线昏暗，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他沉重的呼吸，她细微的吃痛声，交织在一起，将这方寸之地渲染得无比暧昧与紧张。

“你究竟意欲何为？”无心盯着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他清冷的声线此刻充满了压抑的怒意，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逼到绝境的无力感。

苏澜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仰着脸与他对视。她眼底的狡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更为直接的光芒，那光芒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想要什么，师父真的不知道吗？”她轻声反问，手腕在他掌心微微转动，那细微的摩擦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我想要你看着我，不是透过我看向什么众生，不是用你佛子的悲悯。”

“我想要你承认，你的心会为我而乱，你的修行会因我而阻。”

“我想要……”她的声音更轻，却像带着钩子，直直探入他灵魂深处，“你把这满室的经卷，都换成我的样子。”

“轰——！”

无心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直以来勉强维持的冷静与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的话语如此大胆，如此直白，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彻底撕碎。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想斥责她狂妄，想用佛法将她这“妄念”彻底碾碎，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盯着这张近在咫尺、足以倾国倾城，更足以倾覆他修行根基的脸庞。

藏经阁内，万卷佛经静默无声，仿佛都在注视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清冷佛子紧握妖女手腕，气息紊乱，眼底是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苏澜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几乎要将她熔化的温度，看着他眼中激烈挣扎的金色佛光与暗沉情愫，她知道——

她快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