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冷影帝的地下女友(50)(2/2)
傅云景几乎将病房当成了第二个家。他谢绝了大部分访客,除了至亲,将所有的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了苏澜和那个被他们最终取名为“傅星衍”(小名星星)的小家伙。
苏澜因为生产消耗了大量元气,需要静养。傅云景便承担起了所有照顾宝宝的重任,尽管他自己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第一次抱那个软绵绵的小家伙时,他浑身僵硬,动作笨拙得像在拆弹,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碰坏了他。在护士的指导下,他学着如何正确托住宝宝的头颈,如何用最轻柔的力道拍嗝,如何更换那小小的、看起来无比复杂的尿布。
当星星在他怀里因为不舒服而皱着小脸啼哭时,傅云景急得额头冒汗,一边笨拙地摇晃着,一边用他那被粉丝称为“能让耳朵怀孕”的低音炮,哼唱着不成调的、他自己瞎编的摇篮曲,那画面既滑稽又充满了动人的温情。
“还是我来吧。”苏澜靠在床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着伸出手。
“不行,你好好休息。”傅云景态度坚决,继续跟怀里的小祖宗“搏斗”,眼神却异常专注,“我得尽快学会,不能什么都让你累着。”
夜里,星星的哭声就是最高指令。无论多晚,傅云景总是第一个惊醒,迅速起身,查看宝宝是饿了还是需要换尿布。他会先把星星抱起来安抚,尽量不吵醒苏澜,只有在需要喂奶时,才万般不舍地将宝宝轻轻放到她身边。
苏澜哺乳时,他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灯光下,她低着头,长发垂落,神情温柔专注,怀里的小家伙用力吮吸着,发出满足的咂咂声。傅云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反复撞击,一种混合着巨大幸福和强烈保护欲的情绪充盈着他。他会伸出手,轻轻拂开苏澜颊边的发丝,或者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无声地传递着他的爱与支持。
回到家后,傅云景的“超级奶爸”模式全面启动。
他聘请了专业的育儿嫂,但绝大多数事情,他依然坚持亲力亲为。他的书房里,孕期营养书籍旁边,又堆满了厚厚的婴幼儿护理指南和儿童心理学着作。
给宝宝洗澡成了一场温馨的“水仗”。傅云景会挽起袖子,围上防水围裙,试好水温,才小心翼翼地把光溜溜的星星放进婴儿浴盆里。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水,挥舞着小手小脚,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傅云景的衬衫和前额的发梢,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低低地笑着,用极其温柔的动作清洗着宝宝娇嫩的皮肤,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们星星真棒,是不是很喜欢洗澡?”
苏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在荧幕上塑造了无数经典硬汉、霸总形象的男人,此刻正围着可笑的围裙,满脸宠溺地给儿子洗澡,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比他获得任何影帝奖项时都更令她心动。
夜晚,星星睡在他们卧室一旁的婴儿床里。傅云景依旧保持着浅眠的习惯,宝宝稍有动静,他便立刻醒来。有时,苏澜半夜醒来,会看到傅云景正俯身在婴儿床边,借着夜灯柔和的光线,静静地凝视着儿子熟睡的容颜,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会极轻极轻地伸出手指,让星星无意识蜷缩的小手握住,那一刻,他脸上的满足感,如同拥有了全世界。
随着星星一天天长大,互动也变得愈发有趣。
三个月时,星星第一次对着傅云景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大大的笑容。那一刻,傅云景愣在原地,随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他像个傻子一样,抱着儿子在房间里转圈,激动地对着在阳台画画的苏澜喊:“澜澜!他对我笑了!他认得爸爸了!”
苏澜看着他兴奋得像个大男孩的样子,忍俊不禁。
星星开始咿呀学语,第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是“ba…ba…”。虽然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发音,却让傅云景激动得红了眼眶,抱着儿子亲了又亲,一整天都反复回味着那声“baba”,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傅云景的“黏人”属性,如今完美地复制到了儿子身上。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儿子奴”,工作时,只要条件允许,一定会把星星带在身边。他的工作室里多了婴儿车、玩具和尿布台。开会时,星星就在旁边的摇篮里酣睡;他看剧本时,会把儿子放在腿边,任由小家伙抓着他的手指或者剧本边缘啃咬。
苏澜有时会吃味地调侃:“傅先生,你现在眼里只有你儿子了。”
傅云景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走到她身边,将她连同她怀里的儿子一起拥住,低头吻住她的唇,直到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才抵着她的额头低笑:“吃醋了?傅太太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位。儿子……”他看了一眼怀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看着他们的星星,笑道,“是并列第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星星从咿呀学语的婴儿,长成了蹒跚学步的幼童,然后是背着书包上学的少年。傅云景和苏澜的爱情,并未在柴米油盐和养育孩子的琐碎中褪色,反而如同陈年佳酿,愈发醇厚。
他们依然会牵手散步,在夕阳下的公园里,看着已经比苏澜还高的儿子在远处和朋友们打球,相视一笑,手指自然地紧扣。
他们依然会有专属的约会日,将星星交给父母或保姆,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只是在熟悉的餐厅吃一顿安静的晚餐,聊着彼此的工作,或者回忆蜜月时在地中海星空下的点点滴滴。
傅云景依然会在某些清晨,看着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苏澜,从身后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老婆,我爱你。”一如当年。
几十年后,他们都已鬓角染霜。
傅云景渐渐减少了工作量,将更多的时间留给了家庭。他们在郊外买了一处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满了苏澜喜欢的玫瑰和傅云景为她栽下的果树。
一个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头发花白的傅云景戴着老花镜,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看着同样不再年轻的苏澜,在给他们的孙子讲述插画书里的故事。小孙子听得入迷,趴在她膝头。
傅云景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得如同融化的琥珀。他放下手里的书,慢慢走过去,在苏澜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布满细微皱纹的手。
苏澜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是岁月赠予的、优雅的痕迹。
“累了?”她轻声问,声音带着年老后特有的温和。
“不累。”傅云景摇摇头,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握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就是觉得,这样看着你,真好。”
孙子跑开去追逐一只蝴蝶。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傅云景从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那个保存了几十年、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木制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那枚他当年在颁奖典礼上求婚用的钻戒。他颤抖着手指,再次将戒指戴在了苏澜同样不再光滑的无名指上,尺寸依旧刚好。
“下辈子,”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苍老,却带着跨越了漫长岁月依旧不变的深情,“我还找你。”
苏澜看着指间依旧璀璨的钻石,又抬头看向他饱经风霜却依旧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爱意,从未因时间而消减分毫。
她反手握住他布满老年斑的手,微笑着,眼眶湿润:
“好。一言为定。”
微风拂过,玫瑰摇曳,果香弥漫。他们依偎在摇椅上,看着满园秋色,一如当年在无数个小世界里,无论身份如何变幻,无论记忆是否存在,最终都会找到彼此,紧紧相依。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