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空间解锁,种子区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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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玥悦眼泪又掉下来。她低头擦眼泪,袖口蹭在脸上,布料粗糙,刮得脸疼。屋里又安静了,只有小石头呼吸声和窗外远处村民说话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浮,一点一点,慢慢转圈,像水中浮游生物。
她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像掉进水里,四周安静下来,声音消失,光线消失,只剩一片虚无。然后空间出现在眼前。货架还是那些货架,饼干罐、肥皂盒、药品区,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甜香,像刚开封的糖果。但货架旁边多了东西。
一个玻璃柜。
柜子一人高,四面透明,顶上盖着玻璃盖,能看见里面摆着三排东西。最上面一排是玉米,金黄的,饱满的,一粒一粒排列整齐,像被精心挑选过,每一粒都大小一样,表面光滑,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光泽。中间一排是番茄种子,比芝麻大一点,扁圆形,灰白色,密密麻麻装在一个小布袋里,袋口系着红绳。最几乎是白色,装在另一个布袋里。
柜门上贴着标签,字是黑色的,工工整整:
“改良玉米——亩产800斤(当地品种200斤)”
“改良番茄——亩产6000斤(当地品种800斤)”
“改良黄瓜——亩产5000斤(当地品种600斤)”
奈斯。
刘玥悦手抖着伸出去。指尖碰到玻璃柜门,凉的,像摸到冰块。她推开门,一股更浓的甜香飘出来,是种子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粮食。她伸手摸了一下玉米粒。
玉米出现在她掌心。
沉甸甸的,一颗一颗压着手心,重量实实在在。她握紧,玉米粒硬硬的,棱角硌着皮肤,但带着温度,像刚从地里掰下来的。她松手,玉米又回到柜子里,一粒没少。她又摸番茄种子,布袋比想象中轻,捏起来软软的,里面的种子沙沙响。她解开红绳,倒出几粒在掌心,种子很小,几乎看不清形状,但触感细腻,像细沙,又像粉末。
她退出空间。
眼睛睁开,阳光刺得她眯了下眼。屋里还是那个屋,炕还是那个炕,王婆婆还是坐在那里,小石头还是睡着。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但她觉得不一样了。
“丫头,喝点粥。”
王婆婆把碗递过来。碗是粗瓷的,边缘有个小缺口,里面是红薯干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几块红薯干泡得发白,沉在碗底。粥冒着一丝热气,红薯的味道混着米香飘进鼻子,淡,但甜。刘玥悦接过碗,碗壁烫手,她换了两只手端着。低头喝了一口,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带着红薯的甜味,稀薄,但暖。
婆婆,她放下碗,声音很轻,“我们以后不用再逃荒了。”
王婆婆没说话。她伸手摸刘玥悦的头,手心粗糙,但动作很轻,像摸小石头小时候那样。窗外传来村民说话声,有人在喊地主那个老东西,有人在笑,声音隔着墙传进来,模模糊糊的,但听着热闹。
傻孩子,王婆婆说,声音也轻,像怕吵醒小石头,“早就不用了。”
刘玥悦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红薯干粥还是那个味道,稀,淡,甜,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粥。碗底还剩一点,她仰头喝完,把碗放下,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
小石头动了一下,翻了个身,脸埋进王婆婆怀里,继续睡。他左脸颊的巴掌印在阳光里更明显了,肿得老高,但呼吸还是很稳,眉头舒展,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好梦。刘玥悦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热。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头发枯黄,有点扎手,但很软。她没说话,只是摸着,一下一下,像王婆婆摸她头那样。
窗外阳光很好,灰尘在光柱里飘,一点一点,慢慢转圈。铁片在胸口发烫,热度透过衣衫传到皮肤,暖得让人想睡觉。屋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远处村民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她靠在墙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数字——800斤,6000斤,5000斤。数字很抽象,但她能想象:一亩地种800斤玉米,十亩地就是8000斤,够全村吃一年。一亩地种6000斤番茄,十亩地就是6万斤,能换多少粮食、多少工具、多少东西。
她想到逃荒路上,窝窝头硬得咬不动,树皮苦得咽不下,草根塞牙缝。想到小石头饿得直哭,王婆婆饿得走不动路,邬世强饿得站不起来。想到那些死在路边的人,没人收尸,被野狗啃。
不用了。
她攥紧铁片,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但很踏实。不用再逃荒了,不用再挨饿了,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了。他们有种子,有空间,有这个村子,有这些人。怪不得铁片一直发烫,怪不得那些数字精确到个位——这东西从不是坑逼,它给的都是SSR级别的底牌,只是以前她没资格拿。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多人,乱糟糟的,像在跑。然后是赵铁柱的声音,很远,听不清在喊什么。刘玥悦睁开眼,看向窗户,阳光还是那么好,灰尘还在飘,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玥悦!赵铁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公社来人了!”
握着胸口那块铁片,金属边缘烫得皮肤发红,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你有没有过某件小东西,让你瞬间看清自己手里握着的究竟是什么?以前她以为铁片只是个找人的工具,是保命的底牌。现在她知道不是——它是一座粮仓,是十亩地的收成,是全村人往后三十年不用挨饿的承诺。
人们总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可要是你手里握着的不是几十斤粮,而是能产几万斤粮的种子,你还会像以前一样,任人拿捏吗?
铁片又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新字,金色的,很小,挤在角落里,像是临时加上的补丁:“警告:种子区已解锁,但种植需土地。当前可用耕地:0亩。”
0亩。
刘玥悦的手僵住了。窗外,赵铁柱的脚步声已经冲到了门口。
面临两个困境:公社来人,不知道是奖是罚;手里有种,却没有地种。种子再好,没地也是白搭。要是你,会先应对公社的人,还是先想办法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