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绿火哭声夜惊魂,泥坑擒“鬼”破奸计(1/2)
~玄机?诗引~
槐阴夜罩鬼火明,哭咽声寒胆魄惊。
一语破邪泥沼陷,阴谋初露祸将生。
~正文~
我守在禁地槐阴下,直面传说中的绿火鬼哭绝不退避。通讯器藏着堤坝5天破裂预警,还标着地主庄园的干预源。阴森的哭嚎听着像黏腻的泥巴,糊得喉咙发堵喘不过气。扮鬼的白影扑来掀翻我手里的通讯器,屏幕摔成乱码黑屏。禁地百年无人敢来,河神庙却有新鲜香灰和叠整齐的小童旧衣。
伏在河神庙残垣后,我攥紧邬世强的衣袖,指节捏得发白,后背沁出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得刺骨。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吞掉了老槐树的所有轮廓,白日里清晰的堤坝垒石,此刻缩在黑影里,像蛰伏的巨兽,只露着模糊的棱角。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腐叶味,混着一丝淡得几乎抓不住的香火味,是白天王婆婆捡香灰时残留的,在阴冷的夜里,闻着格外诡异。
几点幽绿色的光团突然从坟地方向飘来,忽高忽低,慢悠悠的,像传说中勾魂的鬼火,在黑夜里晃得人眼睛发花。我的指尖瞬间冰凉,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攥着衣袖的手不自觉收紧,勒得手腕生疼。原书里被狼追咬的阴影猛地涌上来,喉头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动了那团团绿火。
“呜——呜——”凄厉的女人哭声陡然刺破夜色,尖锐得像指甲刮过木板,风穿过老槐树的树洞,把哭声揉成呜咽的回响,绕着我们的耳朵转,仿佛那哭的人就贴在耳边。小石头吓得往王婆婆怀里钻,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嗒嗒”的,敲得人心慌。
王婆婆抱紧小石头,手背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胳膊绷得紧紧的,却还是压低声音,一遍遍地安慰,掌心轻轻拍着小石头的背。“别怕,都是风,是风刮过树洞的声音,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和绿火吓到了,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脚边的石头,攥得死紧。
邬世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弱的绿光,晃出细碎的光斑。他压低声音,语气尽量平稳,手臂却悄悄护在我身前,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肌肉都僵着。“是磷火,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气体,遇空气就燃,没什么可怕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晃动的绿火,“哭声也是风声,树洞的结构特殊,才会有这种动静,别慌。”
话音刚落,一个飘忽的白影突然从槐树后窜出来,速度快得惊人,身上的白布被风掀起来,翻飞着,像展开的鬼爪,直扑我而来!白影头顶还飘着一缕黑烟,配合着凄厉的哭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黑夜里看过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我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被碎石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头上,火辣辣的疼,眼泪瞬间涌进眼眶。邬世强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举起提前准备好的木棍,狠狠往地上一戳,木棍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黑夜里格外有力量。
王婆婆也壮着胆子捡起石头,快步上前,用石头顶住白影的去路,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胸口剧烈起伏。“装神弄鬼的,别过来!”她的喊声带着颤音,却依旧挺着腰,不肯退后半步,把小石头护在身后,半点缝隙都不留。
更糟的是,摔在地上时,怀里的通讯器被撞得狠狠磕了一下,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屏幕上的裂缝数据乱成一团,原本清晰的数字变成跳跃的乱码,最后“滋啦”一声,干脆黑屏,只留一点微弱的红光,在屏幕角落一闪一闪。关键的工具失灵了,恐慌裹着眼前的恐怖景象,砸得我心脏狂跳不止,耳边的嗡鸣声盖过了大半哭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白影步步紧逼,距离我们只剩几步之遥,能隐约看到白布下伸出来的“利爪”——是绑在手上的干枯树枝,尖端还缠着黑色的布条,在黑夜里看着像真的鬼爪。我趴在地上,膝盖的疼一阵阵钻心,在极度的惊吓里,脑子里却突然闪过白天的细节:河神庙供桌下的新鲜香灰,那件针脚细密的小童旧衣,还有地主打手白天在村口阴笑的模样,那眼神里的阴毒,我记的清清楚楚。
香灰是新的,旧衣是人的,这“鬼”怎么可能是真的?求生欲突然压过了恐惧,还有想保护身边人的本能,像一把火,烧得我心头发烫。我猛地抬头,盯着扑过来的白影,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开嗓子大喊:“装神弄鬼害人的人,今天必摔进河神庙门口的烂泥坑里!”
我的喊声在夜里散开,话音刚落,那白影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像是湿滑的苔藓,又像是松动的碎石,身体猛地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进了庙门口那个白天积满雨水的烂泥坑!泥水四溅,溅得周围的地上都是黑褐色的泥点,“鬼”发出一声粗哑的痛呼,是男人的声音,哪里还有半分女人的呜咽。
邬世强反应极快,趁对方在泥坑里挣扎、一时爬不起来的空隙,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木棍死死按住他的后背,木棍抵着泥地,摩擦出“咯吱”的声响,压得那男人动弹不得。王婆婆也不含糊,提着石头快步跟上,用石头顶住白影的肩膀,厉声呵斥,声音里的恐惧散了,只剩愤怒。“装神弄鬼的东西,赶紧露出你的原形!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谁!”
我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火辣辣的疼,那是动用乌鸦嘴的代价,疼得我直咧嘴,却顾不上揉,心里的恐惧全被愤怒取代了。我走到泥坑边,借着远处磷火微弱的光,能看到白影在泥里扭动,白布被泥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男人的轮廓,黑褐色的泥水顺着布往下滴,滴在泥坑里,晕开小小的涟漪。
“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装鬼吓我们?”我盯着他,声音还有些发颤,是刚才喊得太用力,也还有没散的后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脚下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男人在泥里扭着,不肯说话,只发出含糊的闷哼,试图推开邬世强的木棍,却怎么都推不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一簇簇的,越来越近,是村里的村民被这边的动静引来的。几个年轻汉子举着火把跑在最前面,火把的火焰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光芒照亮了现场,也照亮了泥坑里狼狈的白影。
“这是啥?真的有鬼?”一个村民举着火把凑近了些,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讶,伸手想拉同伴,又怕真的惹到鬼,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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