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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八难三途皆蒙慈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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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紫竹林的潮声刚漫过莲台第七圈涟漪,观音菩萨忽然按住了震颤的念珠。那串紫檀珠每一颗都渗出细密的汗珠,珠壁上浮现出幽暗的纹路——有的像刀山火海,有的似血池沸汤,还有的缠绕着锁链,链环上刻着模糊的人名。

“善财,”菩萨指尖抚过最滚烫的那颗珠子,血红色的纹路里传来凄厉的哭嚎,“你可知这八难三途,困住的是谁?”

善财童子连忙将琉璃灯举高,灯光照亮珠串上的梵文。他看见“地狱难”的珠子里,有个披发的女子正用指甲抓挠铜柱,指甲断裂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融化的蜡油;“饿鬼道”的珠子里,两个虚影正争抢一碗清水,水到唇边却化作火焰;最让他心惊的是“畜生道”的珠子,一头老牛被屠夫的刀抵住喉咙,眼中滚下的泪珠里,映出它前世为人时的模样——竟是十年前在长安街头救过落水孩童的脚夫。

“是……是造了恶业的众生?”善财的声音发紧,掌心的汗打湿了灯柄。他想起去年在洛阳见过的那个贪官,搜刮民脂民膏时笑靥如花,此刻“盲聋喑哑难”的珠子里,一个瞎眼的乞丐正摸索着路边的粪便,那佝偻的背影与贪官何其相似。

菩萨摇了摇头,将念珠浸入莲池。池水立刻沸腾起来,化作八道水幕,每道水幕里都有不同的景象。“八难者,生在地狱、饿鬼、畜生、北俱卢洲、无想天、盲聋喑哑、世智辩聪、佛前佛后;三途者,刀途、血途、火途。”她指尖点过“地狱难”的水幕,铜柱上的女子忽然停止挣扎,抬头望向虚空,眼中的怨毒渐渐被茫然取代,“但困住他们的,从来不是业火,是不肯回头的执念。”

水幕中,女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曾是江南的绣娘,因嫉妒邻家女子的手艺,在对方的嫁衣里缝了符咒,导致新娘出嫁当日暴毙。如今在拔舌地狱受刑,舌根被铁钩拉扯的剧痛,竟与当年绣符咒时的得意形成诡异的呼应。

“好疼……”女子的嘴唇翕动着,血沫从嘴角涌出,“我只是……只是不想输给她……”

善财看见菩萨的指尖在水幕上画了个圈,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女子眉心。绣娘的眼前忽然闪过邻家女子临终前的微笑——那是她小时候摔断腿时,第一个跑来看她的玩伴。“对不起……”她终于哭出声来,可哭声刚落,又猛地垂眸,眼中燃起绝望,“她已经死了,我再忏悔又有什么用?”铁钩拉扯的力道再度加重,她蜷缩着身子,陷入自我厌弃的泥潭。

“忏悔不是赎罪,是与自己和解。”菩萨的声音穿透水幕,“你欠她的,是一句抱歉;欠自己的,是放下嫉妒。”金光再度笼罩绣娘,她望着邻家女子的幻影,缓缓伸出手,仿佛想触碰当年那个递来药膏的玩伴。铁钩扯断的舌根处,竟长出了细小的肉芽,她轻声呢喃:“我错了……我不该被嫉妒迷了心……”

善财望着这一幕,心头泛起困惑:“师尊,她犯下的错已无法挽回,为何还要给她救赎的机会?”他始终觉得,作恶者理应受罚,这般轻易的宽恕,是否太过纵容?

“执念如锁,忏悔是钥匙。”菩萨未直接作答,指尖转向第二道水幕,“你且看。”

水幕映出饿鬼道的景象。两个形容枯槁的身影正围着干涸的河床打转,他们的喉咙细如针尖,腹部却鼓胀如鼓。穿黑衣的是个书生,当年为了科举舞弊,毒死了同科的好友;穿白衣的是位母亲,因偏爱幼子,将长子推入冰湖。此刻他们争抢的,正是当年书生下毒用的那只瓷碗,碗里盛着的,是母亲推长子时溅起的冰水。

“给我……我只要一口……”书生的手指抓向瓷碗,指尖却穿过碗壁,化作青烟。他想起好友临死前,还把唯一的馒头分给他一半,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我错了……我不该害你……”可话音刚落,他又攥紧拳头,“若不是他挡了我的路,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喉咙瞬间更紧,仿佛有烈火灼烧。

母亲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腹部,那里曾孕育过两个生命。“我的儿……娘错了……”她的哭声像破锣,却在想起长子冻得发紫的小脸时,又生出迟疑,“我只是想让小宝活下去……”话音未落,一群青面獠牙的饿鬼扑来,她吓得连连后退,却在靠近水幕边缘的金光时被弹开。

“心债难偿,难在不肯直面过错。”菩萨轻声点拨,“认错不是找借口,是接纳自己的恶,唤醒心底的善。”书生望着瓷碗里好友的幻影,终于卸下防备,泣不成声地念出好友的名字:“阿瑾,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贪慕功名,害了你的性命……”母亲也终于崩溃,一遍遍呼唤着长子的乳名:“大宝,娘错了……娘不该偏心……”

当他们彻底放下借口,真心忏悔的那一刻,瓷碗里的冰水忽然化作甘露,顺着他们的喉咙流进腹中,鼓胀的腹部渐渐平复。善财看着这一幕,心头的困惑稍稍缓解,却仍未完全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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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水幕最是惨烈,畜生道的屠宰场里,老牛的喉管已被割开一道小口,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它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屠夫的脸——那是它前世赶车时,曾救过的一个孤儿。当年孤儿饿晕在路边,它用舌头舔醒他,还挣脱缰绳,把他拖到馒头铺前。

“小牛……对不住了……”屠夫的手在颤抖,他不知道这头牛为何总用看亲人的眼神望着他。三年前他赌博输光家产,是这头牛拉着货帮他还清债务;去年他生病,是这头牛用角撞开邻居的门求救。可赌场的人又来催债,扬言要拆了他的房子,他只能忍痛杀牛抵债。

老牛忽然屈膝跪下,眼角的泪珠落在屠夫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屠夫心头——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骑在这头牛背上,说要一辈子对它好。“不……不要……”屠夫扔掉刀,抱住老牛的脖子,泪水混着牛血淌在地上,“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还债杀你……”可转念一想,赌场的催债声在耳边回响,他又捡起刀,眼神挣扎:“我不杀你,他们会拆了我的家,我该怎么办……”

老牛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眼中没有怨毒,只有悲悯。屠夫看着老牛温柔的眼神,终于彻底崩溃,将刀狠狠扔在地上:“我就算讨饭,也不杀你了!”水幕中的老牛忽然化作一道白光,钻进屠夫的体内。他的手背浮现出一个牛角形状的胎记,那是当年孤儿在牛背上刻下的记号。

“畜生道的愚痴,是恩情未报,更是被欲望困住了本心。”菩萨望着渐渐消散的血腥,终于回应善财最初的困惑,“众生本具善念,执念如尘,遮蔽本心;慈佑如风吹尘,不是吹散尘埃,是让众生自己擦掉尘埃。救赎不是宽恕过错,是给善念一个机会;过错有因果,善念亦有回响。”

善财望着水幕,心头豁然开朗了几分。他看着接下来的五难,各有各的困局,却也各有各的觉醒:北俱卢洲的享乐者,在无尽的宴饮中忘记了生死,直到水幕中浮现出他们临终前的恐惧,又在想起前世乐善好施的过往后,放下酒杯,开始思索生命的意义;无想天的天人,在禅定中沉迷了千年,当菩萨让他们看见人间亲友的轮回,想起自己修行的初心是“慈悲渡人”,才从定中惊醒,流下第一滴眼泪;盲聋喑哑的绣女,因嫉妒而诅咒他人,当她用指尖“读”完菩萨在她掌心写的“宽容”二字,又想起自己曾被邻居照料的过往,忽然能听见花开的声音;世智辩聪的学者,总以驳斥他人为乐,直到水幕映出他曾因一句话逼死弟子的往事,在无尽悔恨中收起了伶牙俐齿;佛前佛后的凡夫,总抱怨没有遇见佛陀,却在看见自己前世撕碎经书的画面时,跪地忏悔。

“八难三途的共性,是‘迷’——地狱迷于怨恨,饿鬼迷于心债,畜生迷于愚痴,凡人迷于贪嗔痴慢疑;慈佑的真谛,是‘醒’——醒于忏悔,醒于感恩,醒于本心。”菩萨将念珠从莲池中取出,紫檀珠已恢复温润,珠壁上的幽暗纹路化作金色的梵文,“慈佑不是赦免,是让他们记起自己本是善的。”

水幕忽然合并成一幅巨大的画卷,八难三途的众生在金光中渐渐化作人形。地狱中的绣娘重归江南,在邻家女子的坟前绣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莲花;饿鬼道的书生和母亲转世为兄妹,书生成了教书先生,母亲则在孤儿院当厨娘,他们的手腕上,都系着一根由金光化作的红绳,行善时便会微微发光;畜生道的老牛托生为屠夫的儿子,左手背上的牛角胎记,总在抚摸小动物时发烫。

最奇妙的是那个曾堕入北俱卢洲的商人,转世后成了个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把各地的见闻讲给孩子们听;无想天的比丘化作游方僧,在人间弘扬佛法,总劝人“禅定不忘慈悲”;盲聋喑哑的绣女成了琴师,指尖弹出的旋律,能让躁动的孩童安静下来;世智辩聪的学者收了个口吃的弟子,却总说这孩子“心最通透”;佛前佛后的农夫,在自家地里种满了菩提树,每逢花开,就请僧人来做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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