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地狱门前空愿长存(1/2)
.佛国与红尘的连接之光尚未散尽,观音菩萨握着新铸的金杖行至一处浓雾弥漫的山口。杖头的莲花突然转向雾气深处,玄门云纹与释门莲纹同时亮起,在雾中照出三个猩红大字——“鬼门关”。阴风从关口呼啸而出,裹挟着无数凄厉的哭嚎,将极乐世界的钟声与红尘的鸡鸣都撕成碎片。金杖上慈航道人的虚影突然变得清晰,素色道袍在阴风里猎猎作响,拂尘丝绦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当年她为救一个堕入地狱的亡魂,冒险穿过鬼门关时留下的阴煞。
“这里是所有‘重行’之路的终点,”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拨开浓雾,六牙喷出的愿力之光在关口凝成一道光幕,将最烈的阴风挡在外面,月白袈裟上的“行”字在此处竟泛着青光,“也是愿力最容易消散的地方。多少菩萨走到这里,看见地狱的苦难,便觉得之前的‘重行’都成了徒劳——就像你当年在玉虚宫听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时,也曾怀疑过这样的愿力是否真能实现。”
文殊菩萨的青狮鬃毛倒竖,化作无数道光剑刺入浓雾,剑影中浮现出地狱的景象:刀山火海间,亡魂们正重复着生前的罪孽,有的因门派之争互相砍杀,有的因贪财好色备受煎熬,有的因不信因果而破口大骂。“空愿,”他的法剑在掌心转得飞快,藏青僧衣的梵文咒语在光幕上组成“因果”二字,“不是不能实现的愿,是不被理解的愿。就像慈航道人当年说‘玄门释门本无二致’,被斥为空谈;你如今说‘地狱众生皆可度化’,也会被笑为痴人——可正是这些‘空愿’,才是照亮黑暗的火种。”
观音菩萨的金杖突然插入地面,杖身的纹路逆向旋转,将鬼门关的阴风导入地下。她望着光幕中一个正在刀山上挣扎的身影——那是三十年前她在红尘中救过的书生,后来因贪慕功名陷害同僚,最终堕入地狱。此刻书生的魂魄正被恶鬼用刀斧砍剁,每片碎肉都化作他当年写过的谄媚文章。“我记得他,”她的指尖抚过金杖上百岁老人的虚影,白毫的光芒在眉心凝成一滴血珠,“当年他曾对着莲苞发誓,要‘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龙女的镜碎片在光幕前组成两面镜子:一面照出书生当年在月下苦读的虔诚,一面映出他如今在地狱中哀嚎的惨状。骊珠的余辉在两面镜子间流转,竟让书生的魂魄短暂清醒,对着光幕外的观音菩萨伸出手,嘴中发出模糊的“救我”二字。“菩萨您看,”她的银铃串在阴风里响得急促,声音里带着不忍,“他心里的善念还没灭呢!就像您当年在红尘种下的种子,哪怕到了地狱,也能发出芽来——这就是‘空愿’的力量啊。”
沙悟净的透明珠子突然飞到光幕前,流沙河的水与地狱的血池产生共鸣,水中浮现出他卷帘大将时打碎琉璃盏的画面,与此刻书生堕入地狱的场景重叠。“弟子懂这种悔恨,”他将降妖宝杖横在光幕上,杖身的莲花与珠子里的金沙一同发光,“就像明知打碎琉璃盏会受罚,偏要逞一时之快;明知陷害忠良会堕入地狱,偏要贪一时之利。可菩萨您的愿力,不就是给这些‘明知故犯’的众生,留一条回头的路吗?”
光幕突然出现一道裂缝,阴风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出。裂缝中露出十八层地狱的全貌:拔舌地狱里,曾挑拨门派争斗的道士正在被拔舌;油锅地狱中,曾为富不仁的商人正在受煎熬;寒冰地狱内,曾见死不救的看客正在冻裂……而在地狱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磨盘正在碾压着无数“空愿”的碎片——有菩萨未成的誓言,有众生未践的承诺,有玄门未行的善道,有释门未度的苦难。
“那是‘无愿’之磨,”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堵住裂缝,六牙喷出的金光在磨盘上凝成“行愿”二字,月白袈裟的一角被阴风撕出裂口,“专门碾碎那些半途而废的愿力。你看那磨盘旁的恶鬼,”他指着一个正在往磨盘里投掷“空愿”碎片的厉鬼,“生前都是发过宏愿却最终退转的修行者,死后便成了‘无愿’的帮凶——就像当年有些玄门弟子,发愿‘济世救人’,却因怕沾染因果而见死不救。”
文殊菩萨的法剑突然刺入裂缝,剑穗在地狱中化作无数句“回头是岸”,落在每个亡魂耳中。他的藏青僧衣在光幕上拓印出《地藏经》的“地狱名号品”,经文发出的金光让“无愿”之磨暂时停转。“‘空愿’之所以为空,”他的剑尖挑起一片“空愿”碎片,上面写着“众生平等”四个字,“是因为众生觉得它遥不可及。可若没人发这样的愿,地狱只会永远是地狱——就像慈航道人若不说‘玄释不二’,门派之争只会愈演愈烈;你若不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磨盘只会碾得更欢。”
观音菩萨从金杖中取出那根磨损的拂尘,拂尘丝绦在阴风里舒展,竟缠住了一缕从裂缝中溢出的“无愿”之气。她将拂尘与杨柳枝在掌心相击,发出的清响让地狱中的亡魂都停下哀嚎。“我在玉虚宫时,”她的声音穿透光幕,白毫的血珠滴落在金杖上,激起一圈圈红光,“曾见元始天尊炼过一柄‘斩愿剑’,专斩那些不切实际的空愿。那时我以为,修行当求实际,不应妄发大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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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着“无愿”之磨旁那些退转的修行者虚影,其中一个竟与当年劝她“莫管闲事”的玄门师兄重合。“直到后来在洪水之中,”拂尘丝绦突然绷直,将那缕“无愿”之气扯出裂缝,“看见一个母亲为救孩子托举到最后一刻,我才明白:有些愿,明知难成也要发;有些事,明知徒劳也要做——就像这母亲,明知自己会被洪水吞没,还是要把生的希望留给孩子。”
龙女的镜碎片突然全部飞入裂缝,在“无愿”之磨上拼出一幅慈航道人的画像:那位素衣道袍的女仙正跪在寒冰地狱边缘,用自己的体温融化冰层,救出一个冻死的婴儿亡魂。骊珠的余辉让画像发出金光,竟让“无愿”之磨彻底停转,那些被碾碎的“空愿”碎片开始重组。“原来菩萨您早就来过这里,”她的银铃串响得愈发清亮,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您的‘空愿’,从慈航道人时就开始种了——这磨盘碾得碎碎片,碾不碎您一次次重拼的决心啊!”
沙悟净的透明珠子突然炸裂,流沙河的金沙与地狱的血池相融,化作一条金色的河流,将“无愿”之磨围在中央。他跳入河中,用降妖宝杖搅动河水,河面上浮现出无数个“重行”的身影:有在地狱中忏悔的亡魂,有在红尘中补过的众生,有在佛国中证悟的菩萨。“弟子曾以为地狱是终点,”他对着观音菩萨的方向叩首,河水在他身后凝成“回头是岸”四个大字,“如今才明白,只要‘空愿’还在,地狱也是‘重行’的起点——就像菩萨您,从慈航道人到观音菩萨,不就是在一次次看似徒劳的度化中,让‘空愿’长出了根吗?”
观音菩萨的金杖突然化作一座金桥,从光幕一直延伸到“无愿”之磨前。桥上刻满了她从慈航道人到如今的所有愿力:有“玄门弟子当济世救人”的初心,有“观音菩萨誓度一切众生”的宏愿,有“倒驾慈航泪堕红尘”的悲悯,有“佛国震动菩萨重行”的坚定。她赤足踏上金桥,每走一步,桥上的愿力就亮一分,地狱中的阴风就弱一分。
“这桥,”普贤菩萨的白象踏着金光跟上金桥,月白袈裟与桥上的愿力交相辉映,“是用你所有的‘空愿’铺成的。看似虚无,却能承载所有想回头的亡魂——就像你当年在玄门时的善念,看似与释门无关,却成了今日度化的根基;你在红尘中的眼泪,看似无法改变苦难,却成了此刻照亮地狱的光。”
文殊菩萨的青狮也跃上金桥,鬃毛光剑在桥的两侧刻下“智悲双运”四个字。他的法剑指着那些正在犹豫是否上桥的亡魂:“‘空愿’不是盲目,是带着智慧的慈悲。就像你知道不是每个亡魂都能度化,还是要架这座桥;知道不是每个众生都能觉醒,还是要发这个愿——这才是‘大智’与‘大悲’的真正融合,从慈航道人的‘道法自然’到观音菩萨的‘观自在’,你早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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